“不曾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起來罷。”
金眸青年讓他在一旁落座,似乎沒有半點波瀾,而是笑道:
“當年我家真人來貴族,見了崔決吟,頗為喜愛,便接走悉心培養,不曾想你家陽崖真人又把他叫回來了,我今日來海里辦些事情,就順道看看他。”
這句話如同響雷一般砸在老人身上,崔長傅都這樣大歲數了,怎么聽不出對方的意思,心中山崩地裂:
‘崔隅山!你取走道統、要走靈物、帶走人才…尚且不夠,還要以我家為代價,為你安然置身事外鋪路!你…你!’
無論崔家想不想要擺脫關系,在龍屬的麾下又有多少自主權呢?陽崖明顯是不管崇州死活了!
他心中憤怒激蕩,咬牙切齒道:
“那陽崖…陽崖一心為己,為了他那西海崔氏…只用盡手段從崇州挖取東西!道統也就算了,天才也好,靈物也罷,我等不敢出一言…尋常人問起,我還要笑臉相迎,說是這是我自家的真人…可旁人去問他…他卻逍遙不知崇州所在…如今倒是插手了!”
崔長傅低了低頭,狠狠咬牙,嘆道:
“實不相瞞,當年殿下的長輩前來島上…詢問明陽靈物之事,我家一份也取不出來!”
興許是從前地位懸殊,陽崖做什么都是應該的,如今作為主人紫府,許多動作就顯得可憎了,崔長傅面上的憤怒真切,嚇得一旁的崔長嚴微微一愣,不知所措:
‘原來兄長一直是這么想的…原是他在忍辱負重,只有我們想得淺了…’
崔長嚴遂接過話來:
“后來昭景真人再次前來崇州,也同樣問起靈物和靈資,我家卻全然沒有…就是在此處了!”
“這些東西,先是早早交給了龍王,余下些邊角之物,也早就被陽崖真人以保管之名義取走…島上什么也沒有留下!”
李周巍聽著他的話語,倒也不意外,他在洞天里見過陽崖,早就知道對方是個什么人物,并不接他的話,而是突然問道:
“魏祚興復之事,足見貴族忠心,不知東離…是何等淵源?”
崔長傅按茶不語,崔長嚴倒是沒什么遲疑,恭聲道:
“東離宗是東離、東火兩位崔氏大人立下的,宗主大人單名一個幕字…這位大人…曾經在仙府之中修行,后來是廷中的太傅,身份地位之高…冠絕一朝!”
“嗯?”
李周巍喃喃道:
“崔幕?!”
這名字李家不可謂不熟,自家最早得到的《金殿煌元訣》就是這位修士所著!當時標注的是昭元仙府…也就是這位修士還未出山入朝之時所寫就!
而《金殿煌元訣》乃是鑒中賜下!
一百多年來,這還是自家首次找到鑒中所賜明陽法的蹤跡!李周巍一下精神起來,心中的警惕一瞬間拉滿,微微皺眉,問道:
“這卻不對吧,倘若東離宗主是魏時的人物,又如何度過這漫長的年限,去做那東離的宗主?難道是真君?”
“東離崔幕…是何等修為?”
此言一出,崔長嚴有些為難的去看真人,崔長傅則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