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帝族霸道,我要你捧了投釋之人的后人,去罪怪那寧死不屈的畜生,要叫你見了【羚跐】追悔莫及,錯無可救!’
那刺耳的、報復的笑聲尚未從她的咽喉發出,眼前的青年面上已經布滿了金色的鱗片玄紋,眼中的冷與怒如深淵,沸騰如劍。
“轟隆!”
僅僅是一個剎那,她的整個上半身已經被閃亮的光輝砸成了彩光,明亮的火焰沸騰起來,白光閃動,琉璃粉碎。
女咲便在這『謁天門』的鎮壓,【淮江圖】封鎖之下神形俱滅,煙消云散,滾滾的天烏并火將她的軀體吞得一干二凈,連一點琉璃、一點花葉都沒有留下。
“叮當…”
那蓮花寶座已經化為原形,巴掌大小的粉紅物什掉落在光上,微微晃動著,李曦明拂袖收起,咬牙切齒。
“果真有…如若不是你多問了一句…”
李周巍面上的紋路逐漸變淡,一聲不吭,與叔公一同飛出,便見『謁天門』上的中年男子面色難堪,同樣也沒有半點說話的心思,只向兩人拱手。
【淮江圖】隔絕內外聲息,可作為靈寶主人,司元禮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心中又是冰寒又是懼恨,心情比兩人還要糟糕:
‘難怪…總覺得那一幅畫不對勁…原來是這個緣故!’
‘老祖…老祖說自保于海內…想必也是有預料的!’
三人對視一眼,李曦明默然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到山上去談,司元禮很勉強地一笑,擺手拒絕了,一邊低聲道:
“她說雀大人,荒野的人是【雀鯉魚】無疑了,是孔雀。”
李曦明懷著心事,隨口答道:
“我見過一二只…也沒有這樣大的威勢…據說孔雀是世尊坐騎,這一只恐怕尊貴著,實力如何?”
李周巍搖頭:
“并未真正斗上,只以神通對峙幾合,我從諸憐愍手中救些人下來而已…只可惜了荒野諸家,業火落下時就不知死了多少人,眼下更不知如何處置!”
荒野明面上是無主之地,可隨著沐券與孔氏的幾次衰弱、都仙的銷聲匿跡、蕭家的離去,實則已經被望月所控,一直由密林統治,密林下發功法,荒野則源源不斷地向湖上輸送靈資與人才。
荒野最早就有李家勢力蔓延,當年李曦明成就紫府,打下浮南,荒野便與浮南、谷煙一同為李家的緩沖區域,如今最后一塊也丟失,不但是人手與地盤的損失,也代表著騰挪空間的縮小。
壞消息接二連三,叫兩人興意寥寥,司元禮面色遲疑,開口道:
“何止尊貴,【雀鯉魚】也算是法相一級的后裔了,我也知曉他,他先行修的并火,功法特殊,成就大真人便可以投釋,憑著血脈緣法立地成了摩訶,修行更是快得可怕,如今已經六世了,雖然仍然不及他大真人時的威勢…卻也很可怕。”
“這次南下,恐怕是借著南北的大局越過第七世這個坎,重拾前世之威能…”
司元禮在北方有人脈,消息更靈通一些,此刻諸多信息齊全,已經推斷起來了:
“南北之爭極少有跨過荒野,抵達泉屋的,更何況更南了,我看…他要攻去四閔,也絕對是個速戰速決,經不得半點閃失的事情…所以不來招惹貴族。”
李氏雖然丟了荒野,可明顯對方不想參與到明陽的事情里而橫生變數,而司元禮可就慘了!如今知道了大欲道的因果,人家要殺到山門前,怎么能不冷汗直流?
“極有可能是沖楊氏來的…可如若不是呢?那位楊大人已經閉關多年,也不知何時出關,時機是巧了…可凡事要多做準備,誰知道是誰躺在盤子里呢?”
他躊躇再三,心中突然升起幾分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