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強烈的白光散去,這摩訶痛呼咆哮起來,那只用來抵擋的手臂已經化為亮白色,并火熊熊,融化著黃金色的表皮,露出內里翡翠、琉璃般的截面。
他的金身上濺射了不知多少并火,星星點點跳動著無數明亮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聳動著,擴散出一圈圈的灰色火焰,圍繞著明亮光點盤旋擴散,且在一點一點明亮起來!
駘悉一時失措,吃了大虧,痛不欲生,目光中恨意無限,驚懼交織,嘴角卻嫉妒地彎曲起來,吸氣暗恨道:
‘天烏并火!’
天烏并火在并火中的名聲極大,號稱焚燒性命、盡顯光明,有趨炎附勢之相,煅化金水之能,可不是說著玩的,一旦落在軀體上,便會生出這淡灰色的【趨炎并火】!
而這【趨炎并火】如果放任不管,燃燒法力神通,得了滋養,便會叫根源處的【天烏并火】的法焰繼續蔓延,歹毒至極,本是極好認出的寶物,可他從未想過對方手里有這等寶物!
‘【天烏并火】…怎么會是【天烏并火】,把他李曦明賣了都換不到的東西!’
其余兩道靈火已經被拆散,純粹只有天烏并火的威能,卻依舊燒得他遍體鱗傷,瞳孔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放大,琉璃般的瞳仁幾乎要占據整個眸子,腳底的蓮花座迅速后移,滾滾的華光攀附而上,趁著火焰還未擴散壓制身上的傷勢…
‘本就是替他大欲道做事,現在反倒坐視不管,讓我栽的跟頭受了傷…真是豈有此理!’
他心中磅礴的怒意蔓延,沉甸甸的壓在華光之中,使得在離光之中渾水摸魚的三位憐愍心中齊齊一寒,叫苦連天。
女咲沒有依靠,更是苦極了,只恨起來:
‘我等被離光所擋,花些時間實在正常…也算不上出工不出力…李曦明神通是『謁天門』,要是真的有援手殺出來,那是誰沖在前面誰死得快,有借口停留一二自然是最好的……誰能想到你一個三世的摩訶,幾個照面被人家打傷!’
罵歸罵,三位憐愍滿身冷汗,已然殺出離光,由修為最高的女咲領著,興起數道華光飛來!可當年太陽道統的垂死掙扎并非沒有效果,駘悉的憐愍折損嚴重,如今的三人皆不成器,莫說金蓮座下,就連最強的女咲的只是個發慧座而已!
李曦明的身形在離光中飄飛而起,始終未曾出動的『謁天門』正等著這一刻,毫不猶豫地鎮壓在女咲身上,懸浮在眉心的靈寶驟然明亮,劇烈的消耗叫他面色一白:
【群光】!
這靈寶壓制異道的功能顯現,使得分別兩側撲來以防止被他一道神通通通鎮壓的兩人齊齊一窒,第四道神妙【重光】顯現,紅色的光芒橫掃而來,光離響動,配合著【群光】,竟然將兩人一同鎖在原地。
‘靈寶終究是靈寶!’
左右的憐愍完完全全被擋在一旁,心中一緊。
可后方的駘悉終于松了口氣,短暫地穩定了法身,空悉降魔缽定在法軀之上,收納鎮壓靈焰,驟然發狠,終于從離光之中拽出一物來。
正是被【玄擭】封鎖得動彈不得的寶器寶燈!
這剛剛交易到手中的寶燈被人家一個神妙鎖在離光里足足十余合,若不是自己騰出手解下,駘悉甚至懷疑寶燈會被鎖到這場斗法打完…固然是對方靈寶厲害,卻也叫駘悉失望至極,差點氣得笑出聲來,默默一口氣吹起燈火,放出華光來照人。
這華光終究有幾分神妙,速度快得驚人,李曦明催動數道神妙,同時鎖住多人,法力神通已有不續,被這么吃力一扯,手中術法都差點散去,慢了一拍,身邊太陽應離之光交織,沒能抵御住,立刻被這華光驟然照滅!
‘失誤了…’
李曦明只覺胸口一沉,光火相隨,一片滾燙燎進心口,好在他反應極快,身側立刻跳出【裨庭青芫玄鼎】來,青光滾動,如水一般傾瀉,將華光一一收下。
他咳嗽兩下,目光低垂,借助仙器發覺了另一尊仍在太虛中看戲的金身,卻毫不意外,心中冷笑,在【重火兩明儀】的庇護之下,他專心致志地閉起雙眼,身上的光彩已經收斂到了極致,金紅色的真火在身邊閃動,驟乎飛入他氣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