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遂寧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點頭應了,低聲道:
“丁客卿…也應見一見才是,可筑基修士行蹤不定,也不好麻煩家中的長輩,我等修行有余,只覓了時機,備下禮物,去拜訪一二!”
他做了鋪墊,委婉地提了,李絳淳并沒有理會那么多,隨意點頭,笑了笑,便佩劍而出,駕風而起,往洲間飛去。
駕風了一陣,落在一處閣樓中,推門入了樓,一老人正在主位上端坐著,手中拿著一卷木簡,仔細琢磨。
“見過老大人!”
他在閣間拜了,李玄宣連忙起身,面上浮現出笑容來,數步下來,將他扶起來,只道:
“都說了…以后不必多禮,只推門進來就是…你看看你五叔,嬉笑地就進來了,少些禮節。”
李絳淳笑著起身,微微偏頭,果然見李周暝一身紅衣,站在側旁,手中提著壺,似乎才給老人添完茶,笑著低眉,目光卻停留在老人案上的書簡上,微微皺眉。
李絳淳送老人回位子,恭聲道:
“晚輩見過幾個族人了。”
“哦?”
李玄宣抬眉撫須,聽著這少年道:
“遂還激昂,遂寬早熟,至于遂寧…畢竟早年喪父,好似思慮頗多,應是有心思的…十五歲胎息四層,尚可…”
他沒有提及李遂寧的要求,也沒有提及什么孝心,只用了“思慮頗多”四字而已。
李玄宣若有所思,上頭的紈绔卻笑道:
“還尚可…比我好多了,只是不能和你比而已。”
李絳淳與李遂寧年紀仿佛,只是靈竅見得晚,七歲才開始修行,九歲時就胎息四層了,后來服了靈丹箓丹,十歲時便已練氣,修行【戊癸索陰神卷】。
同年,他得了劍氣,一度震動了真人,李曦明頗為欣喜,教他讀了族中的【月闕劍典】,精修劍道,修為卻也不慢,已經練氣五層,便緩了修行,開始研習【少陰玄君水火錄】。
正是因此,李玄宣對他多了許多遺憾似的偏愛,李絳淳練劍的時間多、修行的時間少,老人便時常去看他,常常在院中一站就是一二個時辰,只默默看著。
此刻聽了他的話語,李玄宣多考慮了幾分,話鋒一轉,正色道:
“可是…覺得家里虧待他?”
這本是極敏感的問題,李遂寧長輩無能,父親又為族而沒,盡管湖上補償不少,暗自關照過,可孩子往往心思極端,不好說心里如何想,老人多思多慮,第一反應便是這一著。
李絳淳倒是很果斷地搖頭,答道:
“他有自己的心思…我『香俱沉』未成,浮華未起,卻仍有幾分直覺,他多半是心志果斷、明晰事理的人物。”
“那就好了!”
李玄宣欣喜而笑,答道:
“當時晚輩太多,我未與他聊太久,擇日要去考校他的!”
李絳淳將幾個晚輩的對答講了,李玄宣邊聽邊點頭,一邊還在關注閣外的明月,正色道:
“彎月上來了,如此月光清冷之夜,不容錯過。”
【戊癸索陰神卷】喜好月光清冷之夜,正是修行的時候,李絳淳會意而退,可才出了閣樓,見著一襲紅衣追出來。
這位五叔行動瀟灑,風流倜儻,筑基之后也更自在了,一邊同他出去,一邊笑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