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滄州虺鱗】…你讓人送過去,算是我李家的賀禮。”
陳鴦連連點頭,正欲退下,李周巍卻突然止住了他,抬眉問道:
“我閉關這樣久,也聽聞你的好消息,噤犀成就筑基了?”
陳鴦連忙拜下,笑道:
“稟真人…他是個不成器的,不值一提!只是有了幾分運道,成功突破筑基,我那三個后輩…噤豹折了,只留下他和噤光,他成就了,接下來只看噤光的。”
李周巍點了點頭,將一枚玉盒遞到他手中,輕聲道:
“都是自家人…我也須一賀禮。”
……
法光閃動,暗中生輝。
閣樓之中極靜,一枚枚玉簡鎖在上方,照耀著白色光彩,少年邁步而過,眉頭緊皺,目光不斷在閣樓之中掃動。
“沒有…怎么會沒有呢…”
李遂寧趁著修行的間隙,在這秘閣之中逛起來。
家中胎息、練氣的功法大抵有兩處安置,一處是密林山道宮,另一處便是這洲中秘閣,前者大多是給客卿、護法、前來進修的外族借閱,后者便供給族系親屬——可實際上所謂族系親屬的界限并不明確,大小家族多多少少都有些親緣。
一些受信任的客卿、護法同樣能來此處,所謂分出一個密林山之道宮,更多的是為了施恩于東岸、荒野效附的大小家族。
畢竟家中的筑基和紫府種子的功法通常要封鎖的,施恩也不能讓自己的根本被看了去,故而由此分別。
‘魏王天命昭昭,讓我家內藏多本紫府功法,堪比仙宗,有了底氣,故而族中之道禁,是越國最松弛的…’
可他的目光掃過琳瑯滿目的功法,一直從閣樓東邊走到西邊,抬手又放下,心中又驚又疑:
‘怎么會沒有呢!’
這已經是他來的第三次,距離入洲時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果真沒有前世的【金章上笏訣】!
『斗衡玄』的【金章上笏訣】沒有也就罷了,『聽醒辰』的【醒辰監世訣】同樣沒有!
這讓他心中驟然升起股陰霾來,【金章上笏訣】極為關鍵,不但對陣道頗有加持,更重要的是與隨后的【星闈太倉神卷】同氣…這幾乎關系到他計劃的整個脈絡!
一時沒有【星闈太倉神卷】無妨,可以用【金章上笏訣】從容代替,可若是沒有【金章上笏訣】…他該修什么好?!
這可不是他腦海里有一份就有用的!仙宗仙族之所以能安然統治,最重要的兩處就是靈氣與功法,沒有勢力為他取來靈氣,別說【星闈太倉神卷】,就算是他腦海中有九品功法也是白搭!
‘前世閉關了一年有余,才有資格突破練氣…難道家中是這一年間得到的?’
他一時間沉思起來,重新來到閣樓前,見著一中年男子在閣前收拾玉簡,頭低得極低,手頭的棉沾了油,細細地搽著,見他下來,連忙抬起頭:
“見過這位公子…是找哪一本功法?小人姓池,忝為秘閣看護…”
李遂寧看了眼他,皺眉問道:
“前輩能作主?”
“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