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霍點頭,眼中倒映著天上的種種光彩,整座山脈中已經炸響響徹天地的陰冷咆哮之聲:
“張易革?!你敢!”
……
‘張易革?怕是金羽的人…’
天空之中的雷霆之聲如同響雷回蕩,李周巍卻來不及多想,手中的【華陽王鉞】已經明亮到極致,再一次重重敲擊在了眼前的離火之光上!
“轟隆!”
濃烈的離火色彩轟然炸碎,籠罩在這宮闕表面的光彩瞬間褪去,通體赤紅玄宮終于浮現而出,天空中飛來馳去的彩光立刻明媚,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急切轉移方向,欲往此地落來。
李周巍冷笑一聲,眉心卻早已醞釀好光彩,【上曜伏光】已然疾馳而出,轟然一聲落在那轉向的彩光之上,炸起一片明光,身影卻一點不慢,疾馳落下!
那宮前果然立著四道拱門,玄紋赤漆,曲尺朵樓,幻彩交織,噴涌而來的離火沒能給他帶來半點阻撓,轉瞬已經落在殿前。
這大殿前朱欄彩檻,門前立著踏火之鳥,兩側灼灼,皆是火焰,十二道離火燈臺一字排開,以長行元火為首,赤杏離火為尾,各色交織,灼灼閃爍,真是威風氣派!
金眸男子踏入大殿的一瞬間,龐大的天門已然混雜著彩云天光從天空升起,沉沉落下,轟然一聲鎮在正中間這道拱門之上,天光照射,將蠢蠢欲動的彩光一一逼退,鎮在沖在最前的修士身上!
“轟隆!”
修行之事常講究一個先機,李周巍一步快步步快,毫不猶豫將那人震住,不給任何人圍攻神通的機會,『謁天門』立刻消散!
李周巍化光邁入其中,便見四處紅灼灼明艷艷,暗紅色的建筑上刻滿了金色的玄紋,立刻越過駕在離火大池上的拱橋,穿過主殿,果然見到了一片暗紅色的仙座。
灼熱的離火之氣撲面而來,這仙座之后的屏風龐大,畫著離火升騰,鳥雀盤旋之景,正中間竟然畫著一座玄柱傾折的復雜陣圖。
周邊的側殿已經傳來響動,李周巍佯裝金眸掃動,沒有半份猶豫,一只手赫然抬起,解下腰間的【華陽王鉞】,這靈器在他手里旋轉一圈,五指驟然握緊劈下!
與此同時,他手腕間的玄鐲消失不見,憑空晃出道道金光,從這滾滾離火中索出一道白光,正在【華陽王鉞】之下!
“轟隆!”
強烈的天光爆開,大殿之中的離火齊齊搖擺,正中間的離火之池發出沉悶的響聲,白光微微波動,意欲逃脫而去,卻被鎖住動彈不得,仿佛隨時要重新化為無形。
“轟隆!”
他的面孔霎時已經遍布金紋,『君蹈危』催動到極致,華陽王鉞跳起,發出興奮的鳴叫聲,再度重重落下!
這山上的所有宮殿陣法統統來自于周邊的大陣,如今真君出手,一同收攝法寶,就連大陣都粉碎消散,洞天玄韜明顯出了問題,隨著時間流淌,所有庇護和陣法必然消失…可憑借這點殘余的力量,這白光依舊在離火之中晃動,只是有些明滅不定而已。
李周巍第三次持鉞,眸子金黃,神通滾滾燃燒,已然用出全力,在揮動這靈器的一瞬間天崩地裂聲響,大殿發出哀嚎來,明媚的金光充斥左右,這白色的光彩終于支離破碎!
‘此地陣法衰落的程度比我想的還要強!’
而他手腕上的玄鐲也再度出現,仿佛剛才的一切也只是幻覺,這青年微微松了口氣,迅速調息,已經踏入火中,瞧見一物:
此物不過一掌大小,混圓似枚金丹,卻有金線如環繚繞,共計五道環彩,周邊卻有無數芝麻大小的靈火鳥雀盤旋,鳳鸞鹓鶚、鹍鵬鷹鶯,交織齊飛,定睛一看,卻又只有火焰盤旋,只像個玉飾而已。
可這東西剛剛入他眼中,李周巍抬起手,并未急切,查幽早就有所察覺——靈寶之上仍然有神通法力!
“嗡!”
果然,他抬起的手驟然落空,已然有滾滾神通運轉,灼熱飄然,此物已經從原地消失,似乎運轉了什么神妙,意欲逃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