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真人?!’
李周巍心中浮現出當時那位的模樣,似乎有些不經意地道:
“薛真人?不知尊名…”
湘淳道姑轉過頭來,眼中意味莫名,答道:
“薛姓,單名一個殃,乃是戊光玄統,通玄正修。”
“通玄正修…”
李周巍抬了抬眉,故意問道:
“可是洞驊真人一級的人物?”
湘淳道姑并沒有想到他提起李江群來,思索道:
“卻很難這么比較,落霞敢稱戊光玄統,闡揚教范,為世間通玄主,當年元府雖然沒有這樣的表態,可敢稱元府,也有玄主的姿態,這一點上有幾分相近,但是…洞驊真人雖然天賦遠超過他,可那時道統落寞…早夭時道行也不如如今的他,恐怕不能相比…”
“元府…”
李周巍聽了她的話,這才后知后覺,這些年來聽說的仙府不少,可高修一提元府,一定是指望月湖上的月華仙府,更有直呼月華元府的時候,想必是有緣由的:
“原來是這般計較…看來洞驊真人在道統上乃是月華玄統傳人。”
“不錯。”
她幽幽地道:
“青玄正修,三玄之一。”
這女子跟在龍屬旁邊,知道的東西不少,抬起頭來,頗有冷意:
“太古之時,金位多主人,這名字也有考究,金丹的稱號頗多,按著職權、道統分作【神君】、【府君】、【真君】、【帝君】…如今秩序淪喪,都稱作了真君,只是有幾位有真君的逍遙模樣…便難說了。”
她話語戛然而止,抬眉看來:
“你家魏帝不就是【明華煌元御世帝君】?拓跋玄郯也應作帝君,其余的大多名不副實,自己稱著也羞愧,齊帝…更是不敢!”
于是話語有了笑意:
“石萇心里有鬼!縱然是時勢造英雄,他這個英雄卻不稱職…”
“被時勢推到風口浪尖上,他自顧自換了金位到手,知道自己坐在火山口上,便想靠著自己從革之功急切謀取金德,卻信錯了人,到了身亡國滅,宗系被屠盡的地步,讓金一道統的大人算計了個一干二凈…『晞炁』至今還能承載兩道閏位,也是他在前的功勞所致!”
李周巍靜靜聽著,他如今道行漸高,自然聽得明白,心中如電般運轉。
‘少陽三分,北曜、西晏名字上都有方位,分別是道法上的北少陽、西少陽,卻從來沒有聽過晞陽龍君是東少陽——名字里卻有一個晞!而少陽生晞,極有可能這位大人被分到了『晞炁』位上去!’
遂知『晞炁』位上無主人,可威風至今,本就是有原因的,畢竟得了少陽魔君尸骨之一的晞陽龍君在世行走,聽了湘淳的意思,甚至當年已經有了一位閏位…
‘難怪,即使果位無主人…卻也與顯位無異了。’
他心念微動,湘淳卻沒有管那么多,淡淡地道:
“還有天武真炁…大人有帝君的名望,自己不肯認罷了。”
天武真君一向得人尊敬,湘淳也不例外,提起那些已經亡故的真君不大客氣,唯獨對天武真君稱一句大人,李周巍默默思量她話語中的細節,卻若有所察與戛然而止的湘淳同時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