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更木』,大多只能靠一些道統記載、靈物變化覓得蹤跡,至于最后一木,更是無聲無息…”
他提起觀榭道統,微微低了頭,繼續道:
“而我這『庫金』,除了構筑陣法有所幫助,如今也正讓昭景看一看底下的寶物。”
于是一手按在池邊,神通沛然而動,這池水立刻沸騰起來,迅速化為透明之色。
這透明之色不斷擴張,自上而下,竟然漸漸將潔白的池底化作透明,在這一片變化之中,見著一道湛藍的色彩越發濃厚。
劉長迭乘機解釋道:
“紫府靈陣通常都有紫府靈物鎮壓,一些厲害的大陣,底下甚至有若干件靈器,未布陣時都收攏在陣盤里,看不清楚,布下陣法之時才會游走不定,偶爾落入關竅。”
他微微一拘,仿佛吃力的逮著什么,并且腳底下的透明越發擴大,顯露出重重疊疊的陣法紋路與咒語,成千上萬的小旗正定在陣法之中。
這小旗白色花紋,黑色旗身,光輝濃重,密密麻麻排列開來,如同漩渦一般,旗腳都朝向同一個方向。
而在那處,一點湛藍色的圓珠正被『帑梁銀』神通固定在原地,放出晶瑩剔透的光芒,一股股府水之力自上而下,傾瀉入此珠之中,經過一重重精煉,再度釋放而出。
“嗯?”
這情景浮現眼前,李曦明立刻皺眉,浮現出驚疑不定的神色,劉長迭顯然也有意外,猛然站起,疑道:
“這…”
這大陣之中暗藏的鎮壓、關竅之物、【化羽池】的根源竟然不是靈物,而是靈器!
李曦明瞳孔驟然放大。
這湛藍色的圓珠雖然并未取到手中,可閃爍的光芒和上方若隱若現的花紋已經落入他眼中,與整座大陣渾然合一,恐怕是主人道統之物,叫他升起一股濃濃的熟悉感來,突然回想起一個人:
‘李泉濤!’
眼前圓珠雖然更加華貴、色彩也不再潔白,而是顯現出神秘的湛藍模樣,赫然與李泉濤當年手中的【壁水丹】一個路數!
‘兩者之間必有淵源,【壁水丹】甚至有可能就是模仿眼前之物所制!’
李曦明雖然與此人沒有太多接觸,真正見面時他已經是紫府,更不必與他結交,可當年那一道威名鼎鼎的法器他也是見過的,曾經暗暗羨慕,一眼便記在心里了!
‘怎么會與他有關!鴻雪門?李氏?’
‘不對!’
李曦明眼中閃過異色,腦海中搜尋起一切相關的信息,終于回想起來:
“【壁水丹】是古法器…乃是李恩成從【密樊道統】中得來,與鴻雪李氏無干…也就是說…究其來處,鎮濤府主人有可能是【密樊道統】的修士…”
“而據治哥兒所說,【壁水丹】其實是仿照大梁武帝的合水、弱水兩珠,可只成了法器,恐怕眼前這一道才是對著法寶仿的…那【壁水丹】已經是后修的后修…”
“大梁與兜玄…不知多少干系?”
他這般思慮著,一旁的劉長迭卻直直地盯著那無盡漩渦一般的小旗,仔細地一一掃過,心中的驚訝越來越重,問道:
“道友可識得這些旗?!”
李曦明掃了一眼,略有些疑惑,劉長迭卻沉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