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遲步梓?”
提起這個名字,是樓營閣略微沉默,答道:
“我聽說過他…青池的第一天才,如今也是大真人了,修煉速度極快,尤其是參紫仙檻,說渡就渡,似乎比衛懸因當年還要輕松。”
慕容顏神色微微一沉,道:
“并非不可能,遲步梓雖然明哲保身,可真要有什么利益,未必不能回來摻一手…只是…他有多大的本事?”
這燕國帝裔神色帶笑道:
“你、我、信蠹,這就有三人,岸邊近處還有駘悉,三位薩埵座,一位蓮花座,哪怕大元光隱山不肯派人來,拓跋賜也不動身,又要幾人能拿下?”
是樓營閣卻皺眉,那雙眼睛緩緩的望向南方,答道:
“這就來了。”
慕容顏同樣抬頭望去,便見清晨的江岸上白雪飄飄,卻不再如往日一般在岸邊停滯,而是推動道道寒風,越過江面而來。
寧婉手抱靈劍,立在凌厲的寒風之中,面無表情,而他的身后也有身影浮現,便見白水濤濤,乃是劍修豫水真人陳胤。
可慕容顏的目光很快地從兩人面上劃過,落在側旁的金眸男子面上:
‘李周巍…’
“嘩啦!”
頭頂的真火迅速回收,長形拱橋、真火兵甲,通通化為真火,往是樓營閣掌心之中落去,皆如同幻境一般消失不見。
這男子金裳飄飄,與慕容顏一同立在空中,語氣平淡:
“寧道友…這是?”
寧婉不待兩人多說,二十八柄白旗已經飛揚而起,懸在天際,紛紛揚揚的白光,如同一柄柄從天而降的小劍,鋪天蓋地,籠罩而下。
一時間殺聲動天,兩邊的修士、僧侶、魔修拼殺,慕容顏只嘿嘿一笑,雙眼中涌起濃濃的殺意來:
“好!”
天地之間立刻色彩暗淡,種種暗色涌動,原本皎潔明亮的飛雪也顯得蒼白。
『佞無晨』!
這股神通如波濤般涌來,陳胤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神通游蕩而去,二水相擊,白色的府水神通卻只夠包容自身,在這波濤中如同礁石,巍峨不動。
李周巍那雙金瞳靜靜看著,眉心的光彩早已凝聚,薈萃成一片亮瑩瑩的色彩,他早早知道慕容顏『佞無晨』的效果,故有提防,靜靜立在陳胤的府水神通之后,輕而易舉穩住了神通!
“轟隆!”
『牝水』神通迅速擴散開來,整個天際仿佛染了墨色,使得好幾道運轉的神通一同停滯,卻有一點熾烈的光彩,從烏云中脫出。
是樓營閣的金裳飛揚,那兩只眼睛已經完全轉化為明亮的赤紅色,整片天際的云彩正在以他為中心迅速退開,呈現出灼灼的、浩瀚的火海。
“高家的『真火』之術!”
兩人一出手,整片天際已經被分割為上下兩份,涇渭分明,下方暗沉無光,上方真火熊熊,所有的飛雪頃刻之間蒸發為虛無,只余下二十八枚白色陣旗在火中勉力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