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將腰間的【凈隅功德瓶】收住,分好了東西,匆匆開口道:
“那個玄妙觀,叫素免的家伙,一副好人模樣,其實一心思量著投到魔道里頭,偏偏還有一些家底,長奚的好東西被他得去不少,昭景可注意著,不要哪天被老東西算計了。”
李曦明暗暗搖頭。
玄妙觀的素免老真人,早早就說過靜怡山的壞話,眼下這玄怡雖然瀟灑不羈,說起話來同樣的是毫不留情!
“我能信哪一個?怕是一個都不好信!”
這真人終于風風火火地走了,北邊的震動也平息,寧婉回過頭來,笑道:
“恭喜道友…見你無事,也算值得一慶,畢竟五目帶著一眾憐愍過去,到底是個麻煩…”
“倒是那個奴焰,與如今成摩訶的奴孜摩訶是師兄弟,輩分不小,也被你送回釋土了,【女咲】也好,【奴焰】也罷,可比先前【駘悉】手下那幾個法術都用不出來的厲害,我斗了一場下來,至少見了三樣寶器四道法術,早時那幾個人加在一起都湊不齊…便能看出…大欲道的底蘊比空無道要厲害得多!”
李曦明目光憂慮,便見寧婉搖頭嘆氣道:
“不錯…白寅子那頭還算好的,我這一邊去了肖遠那處,不但來了好幾個金蓮座下,【毗加】、【奴孜】出手,連西高塬上的勝白道主都來了…”
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嘆道:
“后紼與奎祈都在江北,要不是釋修實在太多,一定是要大斗一場的。”
兩人細談了一陣,寧婉終于道:
“費清雅已經被接走,江北戰斗還未停歇,好在我等大都已經抽身而出,我回過頭來找你,本來也是問問傷勢而已,這會往江邊觀察局勢,興許還有機可乘,可要同去?”
李曦明無心應她,用傷勢來推辭,寧婉也還要顧著北邊殘局,便駕風向北離去。
有【光明】與【趕山玄幕】,女咲留下的傷勢其實并無大礙,頂多個把月的功夫,他顧不得多等,佯裝鎮定,不但那幾樣法器都沒有細看,連收進懷里的【尚饗銀】都顧不得看,一路落在自家【昭廣玄紫大陣】上。
這內陣之中早已修好宮落,簡簡單單,縱深幾個起落,最高處的主閣自然是留給他李曦明的,此時人手撤走,已經沒幾個人影,李曦明把李闕宛喚上來,吩咐道:
“把大陣閉鎖了,在外頭守著,如若有人拜訪,就說我正閉關療傷不宜見人,若真有要緊事,捏碎玉佩。”
自家真人外出是做什么的,李闕宛清清楚楚,已經在洲里擔心了許久了,心領神會,快步退下去。
隨著大陣閉鎖,李曦明落入閣中,把閣門緊閉,所有的燈光也熄滅下去,唯有內陣頂上的紫金色紋路盤旋。
李曦明伸出手來,從袖里取出那枚潔白的靈石。
在這昏暗的環境中,這靈石沒有放出特殊的光芒,看起來暗沉沉,如同一件凡物,沒有任何奇異之處,李曦明雙目緊閉,低聲念動:
“李氏子弟曦明,恭請法鑒,巡幽探微,洞見玄奧,澈照八方,攝鬼查神…”
“嗡…”
隨著了他的咒語落下,一重重亮白色的紋路在空中彌漫,從中透露出漆黑的太虛蹤跡,如同被撕開了一個小口子,照出一點清亮的光來。
這光落在靈石之上,衍射出種種彩色的光輝,先是從純白之色轉化為晶瑩剔透,僅僅一瞬間,這一枚晶瑩剔透的靈石便從面前消失不見,留下一片黑暗。
四周寂靜無聲。
李曦明輕輕松了口氣,悵然若失,可驟然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