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費清翊聽了一路,又聽了寧婉的話,早就對李絳遷之前搪塞他的話深信不疑,急忙快步下去喊人。
很快見了老頭駕風落下,李絳遷低聲道:
“可有什么消息?”
曲不識行禮,答道:
“稟家主,那【藥薩成密】在玄妙觀地界上得寸進尺,結果玄妙觀的那位真人也失蹤不見,聽說被攻破了坊市,丟了好多財物。”
李絳遷聽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很自然地道:
“真人已經提醒過了,這幾個人都是天之驕子,你與陳鴦好好溝通,按著名字打聽消息,把這幾人的畫像給畫下來…”
“是!”
陳鴦行禮,李絳遷這才仿佛不在意地補了一句:
“衣物法器能查也查清楚了…”
……
洞天朦朧。
淡白色的平臺一望無際,桂花樹輕輕搖晃,天空中則日月同輝,光彩照人,越過兩邊的日月之光,最頂上竟然顯現出半透明的暉色,顯露出另一片天地。
這片天際暗沉沉,浮現出一道道巨大的身影,隱隱照在淡白色的天地之中,蘊起一重重光彩。
陸江仙立在洞天之中,遙遙望著太虛。
江北太虛的光彩遠在北岸都看得清清楚楚,不須多想,肯定不止一位真君在督看,謹慎起見,他的本體連江岸都不曾越過,只在湖上隱匿。
“魏太祖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可從見陽環里頭的金性就知道,這人恐怕與我糾葛不淺,更別說如今的李氏也姓李……”
而眼下林楓越過望月湖,頓時讓他鑒中的金性躁動不已,數次想要沖出仙鑒,落入林楓身上,若是這東西還在見陽環中,恐怕已經飛躍而起,回歸其身。
只好在仙鑒位格極高,穩穩地壓制住明陽金性,沒有半點動搖,這才一直安然無恙。
至于太虛之中,可不止一位寧婉!
他微微一嘆,一片景色浮現而出,北岸的寒云峰太虛寂靜,竟然有一位修士正立在太虛之中!
這男子烏皂兩色常服,直領鑲白,右衽大襟,頭戴道冠,腰上綁著一小葫蘆,長須烏黑,悄無聲息地立在太虛中,似乎有什么神妙隱蔽,讓寧婉毫無所查。
此人臉長,顴骨略高,卻因為那雙鳳眼遮住了瑕疵,顯得正派端莊,兩眼含光,靜靜地注視著太虛外的望月湖。
而此人的修為雖然被神通妙法所隱蔽,卻在神識之下無所遁形,已經臻至紫府之極,五道神通圓滿!
而在這位大真人身后,六把尖棱形的三尺飛劍尾部對齊,如同屏風一般豎在他身后,隱隱漂浮著一股彩色的光輝,壓抑著恐怖的神通。
‘落霞山!’
這樣一位大真人,拿出來可以說冠絕江南的大真人,卻僅僅替真君過江督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