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絳遷吐了口氣,終于放松下來,略微介紹了兩句,在主位上安坐了,搖頭道:
“無論如何,真人要是能歸來,我們也不須提心吊膽,頂著筑基的腦袋算計紫府的事,各類安排也有個主人…”
李玄宣面色有些憂慮,李絳遷卻明顯輕松了許多,輕聲道:
“太虛廣闊,從東海回來,快則半日一日,慢了也差不出多少個時辰,把諸位姐妹長輩請回來,準備在殿里跪迎他老人家。”
“應有之事。”
李玄宣也看開了,其他的且不談,能見到多年未見的李曦明,老人打心眼里也是開心的,搖頭無奈道:
“周暝禁足了這么久,也讓他折磨得夠嗆的,等到事情安排好,正好可以把他放出來。”
“不錯。”
李絳遷陪著笑了一聲,暗暗思量,暗忖道:
“祭祀的年日也將近了,真人歸來,如若能把大陣立起來,這一次便不必那樣折騰。”
誰知一干命令傳罷,竟然見曲不識先一步到殿里來了,向著李玄宣行了禮,這才恭聲答道:
“稟家主,都仙道坊市受襲,陣法破碎崩潰,管氏死了三位嫡系,損失慘重,大小修士皆有傷勢,鎮守的修士宋云白重傷失蹤。”
李絳遷挑眉,問道:
“如此大的損失?與誰家打起來的?”
曲不識恭聲道:
“是一群魔修…與早時候的魔徒有關,那魔徒也在其中,北邊說了,為首的人修為極高,在筑基之中已經臻至于極,連管龔霄與他交手都略處下風…又是突然襲擊,都仙道趕到之時魔修已經在撤退…”
“都仙道雖然損失不算慘重,氣勢卻很是萎靡,滿門上下,憂心忡忡。”
“魔修。”
李絳遷不解地皺眉,聽著曲不識低聲道:
“據說,那魔修性命交修了一枚血光寶鏡,威力大得驚人,疑是古法器,北邊的大人提醒,說是要擔心荒野。”
管龔霄自然沒有那么好心,這話的意思無非是提醒唇亡齒寒,可李曦明一回來,李氏可就穩穩坐下來了,李絳遷隨口道:
“你去回復,說是多謝提醒,我等一定注意荒野。”
曲不識連忙點頭下去,殿門一開,殿中的人便多起來。
李曦明回來的事情并未聲張,其實也就核心的幾個嫡系來了殿里,倘若李曦明沒有按照約定回來,那可就是更可怕的大事了,故而連李周暝都沒能提前到殿里來迎接。
天色漸暗,法燈亮起,眾人都靜靜等著,李明宮則很肅穆地候在殿前,燈光打在臉上,照的臉龐忽明忽暗。
一直等到大半夜,終于有一點點柔和的光彩從夜色濃厚的湖上浮現,萬籟俱寂,這點幻彩變換,化為一位白金道袍的男子。
這男子五官端正,中等身材,眉心一點天光璀璨閃爍,兩手則負在身后,也不見有什么大威勢,反倒是落在殿前,微微松了口氣。
一眾人連忙拜下來,齊聲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