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陳鴦神色冷峻,稍稍來遲的李明宮和曲不識則低調地站在云中。
柏道人見了李絳遷,心中越發不爽,面上倒是換了面孔,笑道:
“李家主,有人在我【槐魂殿】殺了護法,逃到了荒野來了,此處是來搜一搜…”
李絳遷掃了眼他底下的歪瓜裂棗,隨口道:
“那這倒是耽擱了,筑基修士飛行何等之快,如今該走的也走了,哪還用得著搜?殿主莫不是打著抓人的旗號,動什么歪心思罷。”
他這般不客氣地一說,柏道人面色陰冷起來。
這老魔修其實不甚看得起李絳遷,心中恨恨罵起來:
‘我續接紫府道統,是注定要紫府的人,望月湖也就個李周巍有紫府的把握,和我算是一級,你李絳遷兒孫般的人物,也好在我面前冷臉?不識好歹!’
他經過這些年的囂張跋扈,自己已經得出一套理論,對自己的身份快要比到紫府上去了,陰著臉色,哪成想一旁的陳鴦按著腰間劍,眼中陰狠,想法與他出奇地類似:
‘狗一樣的東西,蹭了點運氣,頂出來做替死鬼,也敢與我家作對…’
李絳遷絕對不可能把荒野讓給他柏道人隨意擺弄,寸步不移,平靜地注視著他,竟然有了劍拔弩張的味道,正見東邊飛來一群修士,身著金裳,為首之人滿面笑意,直道:
“柏殿主,怎地光顧荒野來了!”
柏道人竟然與這人還有幾分熟悉,笑道:
“原來是玄沐的田道人,是來搜人…那人殺了我的人,受了重傷,已經跑不遠了,一定落在此地,還請諸位讓一分…他奪了我的東西,殺人中了術,我的人近了就能尋到!”
“好好好。”
這玄沐道統的修士開口便答應了,放了人下去,【槐魂殿】什么都缺,就是底下魔修烏泱泱一群,多了去了,一兩個領著,往底下去。
玄沐道統早年是魔道,內里也是混亂不堪,真君的事情肯定不會同底下的修士說,李絳遷瞥了一眼,果然沒有見到戴家的嫡系,便知道這幾個都是小人物,朱宮北去,沐券門里頭不知道緊張成什么樣。
誰知這田道人才答應,一旁有一金色面具的壯漢沉聲開口:
“道長,【槐魂殿】魔修眾多,若是放任自流,怕是傷了荒野百姓。”
這一句讓田道人很尷尬,目露寒光,笑道:
“輔鉞子道友既然有慈悲心腸,就一同隨著去好了。”
輔鉞子投到沐券門底下明顯過得不怎么樣,可這人腦袋直,說去還真下去了,曲不識認出他來,露出不忿之色,李絳遷則皺著眉看北邊一唱一和,心中漸有預感。
柏道人一句應罷,見李絳遷無動于衷,果然將手里令牌持起,稍稍演算,有了焦急之色,扭頭看向李絳遷,低聲道:
“李家主!我也不再與你彎彎繞繞,這人奪走的東西對我密汎道統來說至關重要,還請望月賣我個面子,倘若隨后有任何傷亡,死了幾個人,我家補幾個人給你就是!”
人口在這些海外魔修的口中無非是數得到的資源而已,李絳遷心中漸漸明白,立在空中,笑道:
“殿主哪里來回哪里去罷!恕不能放你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