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稍稍整理了消息,突然有了疑惑,問道:
“太元真君又是當世顯位,多有活動,金羽宗的修士甚至可以出入洞天修行,既然金羽一無所獲,金性化為妖邪,為何真君不親自出手,將之捉回?”
李清虹顯然也早早思量過了,畢竟海內海外還是有真君存世,這種連金丹都會心動的東西,沒理由任其化為妖邪四處翱翔,遂答道:
“我已經問過了,事關陰司,一旦金性化為妖邪,就必須由陰司動手捉回,倘若陰司不派人來捉,真君也沒有資格動手…這是職權之內的事情…倘若太元真君動手了,那可是極為不敬的事情。”
她柳眉一皺,似乎在措辭來描述這件事情的嚴重,打了比方道:
“就好比去了落霞,站在山腳下攔截天穹上依次飛來的四十八道霞光,叫他們不能落回落霞山頂,從中再偷了一兩道走。”
“喔…”
李周巍立刻明白了,落霞和陰司都是獨一檔的勢力,落霞顯世更多,更加叫人敬畏,可陰司收納天下妖邪,霸道之處也不容小覷。
李清虹話語方歇,面前的茶水沸騰,玉壺的壺蓋微微顫動起來,她給李周巍傾倒了一杯,竟然是淡紫色的茶水,她柔聲道:
“這是別人送的茶樹【冬聲落】,在列海種下了,今年是頭一茬。”
李周巍道過謝,先是看了看,里頭的茶葉脈絡金銀,葉片雪白,細細一品,只覺得從舌尖一直麻到了胃里,緊隨其后的是濃郁的靈氣沖上,疲憊一掃而空。
味道卻只一個麻而已,實在算不上好喝,李周巍咽了咽,答道:
“好!”
李清虹倒是興致勃勃,問道:
“這是我第一次種的東西,雖然我如今味覺已經與常人迥異,可估摸著能猜出來些味道…應當還不錯。”
“嗯嗯嗯。”
這茶水才倒出來的時候只是普通的靈茶之水,可這雷池是非同一般的神妙之地,天地中的雷霆之力受茶水牽引,迅速匯集過來,李周巍隱隱約約感覺到頭頂百匯穴發麻,天地之間好像要落雷了。
‘這茶杯端不得…’
李清虹自然是沒事的,天地之間還沒有雷會劈她,李周巍則從容又快速地把茶杯放下,見李清虹抿嘴笑,略有尷尬地搖搖頭。
她淡紫色的杏眼眨了眨,朱唇輕啟,笑道:
“不好喝就不好喝,你在此地可說不得謊,古代人若是向天發誓,都是以雷作報應,雷池之中不得謊言,也就你有命數加身,若是換了別人來,這雷就先劈下來了。”
“你要說好呢,我到時候還要招待別人,把賓客們給喝麻了,也要跟著說好…”
李清虹忍俊不禁,重新為他添滿茶水,道:
“如果是曦治拜訪,想必也會說好,這雷劈下來…曦治還吃得消,烏梢那小身板可吃不得雷,雖然有我在不至于灰飛煙滅,也要讓它變成烤蛇。”
李周巍尷尬地點頭,見李清虹還往自己杯里添茶,舌尖就開始隱隱發麻,也不知道該不該喝,連忙轉移話題:
“姑祖可聽說真人的消息?”
李清虹這才放下玉壺,答道:
“他那一日被追殺至此,我名正言順地出了手,把長霄截下來了,長霄狡猾得很,一見了我,就怕得罪龍,出手也扭扭捏捏,繞過去明兒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