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也與蕭家毗鄰,如今是在余山附近,想必也有不少人前去修行,黎夏蕭家沒有反應…這便不好辦。”
他抬頭問道:
“諸家在密林可都有人了?你立刻收了位子,去了【沐券門】沒能入門的,密林也不要收他,我再派人去東邊問一問,玄沐道統的那什么戴晉權看起來還好說話,先問過再說。”
李絳遷擺手讓崔決吟下去了,終于見著一人從殿下上來,狄黎光隨著李周洛去了南海,如今上來的是一位竇家人,行禮道:
“稟家主,妙水客卿回來了。”
李絳遷很是關切,立刻抬眉道:
“獨自一人?還是帶著王客卿?”
這人答道:
“一同回來的有三個人,都已經到了側院,據說受傷不輕。”
李絳遷立刻皺眉下去,正逢著三人上前來,妙水氣息平穩,衣著有些狼狽,先行了禮,王渠綰配著劍跟在身后,面色蒼白。
余下一位很是面生,滿臉冷汗津津,衣物上帶著血,一身金罡入體,凍得手腳發紫,僵硬地行著禮。
李絳遷朗聲一笑,從臺上下去,拉起王渠綰的手來,笑道:
“渠綰真是天縱之才,果然平安回來了!”
他復又轉向那生面孔,疑道:
“這位是……”
李絳遷仔細一問,見著王渠綰抱拳答道:
“這位是靜怡山守定道人,在地宮中與屬下一同御敵,最后受了傷,一同我出了那險地,思慮著回東海道途遙遠,又要經過純一道的地界,恐怕被人伏擊,便請在湖上休憩。”
‘靜怡山!’
李絳遷聽了這話,當即打量起來,這守定道人容貌不過青年,眼睛很細,長得不甚大氣,興許是受了什么法術反噬,須發略顯枯槁,又被金罡一類的法術所傷,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當年的玄岳之事,長奚把岳洲島送給了靜怡山,本應該算得上是玄岳系的盟友,可從頭到尾,靜怡山一個人都沒來過,一份資糧都沒有,空留孔家人在江南掙扎,間接導致了李曦明被吃得死死的,說句難聽的,素免至少張了嘴,玄怡真人連嘴都沒有張,可以說連個屁都沒有放。
這事情玄岳嫡系深恨在心,玄妙觀雖然沒有什么損失,素免卻同樣對玄怡極為不滿,自家受害不淺,家中對靜怡山也沒什么好話。
偏偏靜怡山在江南也沒有什么關系,又遇上了王渠綰,眼下倒是找到李家來了,也就李絳遷城府深,笑盈盈、客客氣氣地道:
“原來是靜怡仙山的客人,這是應有之義,還請入洞府修行……若需要什么資糧,盡管提就好。”
守定道人面色發紫,嘴唇哆嗦,勉強應出一聲,又咳出口血,想說客套話也說不了,李絳遷讓王渠綰在殿內坐著,讓妙水帶人下去,這才回上來,心中有了打算:
‘也不知道這家伙嘴巴緊不緊,既然是靜怡山的人,最好能打聽打聽…旁敲側擊一二,也好知道長奚與玄怡到底有什么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