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悄悄看了眼金凱利男爵,身軀隨之輕顫,但還是縮著肩膀,怯懦地點點頭。
拉著她回到舞池前,安南放聲道:“我和金凱利男爵的話你們都聽見了。”
舞池里的客人、端著盤子的侍應生、還有假裝拉琴的樂師們仍在如提線木偶做著該做的事,但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們滿是血絲的眼睛焦距全都落在安南身上。
“你們估計被抓來了很久,看吶,這個可憐的家伙,都快餓成一具骷髏了……”
安南瞧著一位皮肉松弛耷拉的女士,不住搖頭:“男爵正在進行一項創作,只要你們足夠配合,我可以承諾,當協助男爵完成這個杰作之后,會請求男爵釋放你們。”
金凱利男爵沒什么反應,他知道安南只是在欺騙他們,而且他說了不算。
他只是發出陣陣冷笑:“你讓他們配合,有人不愿意怎么辦?”
安南掃過所有人,故意用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那就讓他們去死,外面的貴族多的跟韭菜似得,再抓來就是了。”
金凱利男爵此刻排除安南是帝國派來安插在自己身邊奸細的可能。
這么多貴族說殺就殺,就算是帝國也做不出來。
他走到安南身邊:“奧爾梅少,我根本不相信你說的什么機魂——”
“機魂假說不是我說的,是安南說的,據說他每次拍魔法影像之前還會祭拜機魂。”
“不愧是安南·里維斯,我們什么時候開始?”金凱利男爵無比流暢地改口。
金凱利男爵對自己的好感簡直跟黑市那些女士差不多了,安南都懷疑自己要是揭露身份,他會不會直接叛變混沌,投身自由城。
“現在就可以。”安南退到一邊,“試一下有沒有變化吧。”
金凱利男爵伸出顯得虛幻的雙手,指節意外的修長,隨著閉上眼睛,手指宛如彈奏般在空氣中舞動。
安南看向舞池里的男女,好像有變化好像又沒有。
“只是少消耗了些精力。”金凱利男爵手指停在半空,睜開帶著陰鷙的眼睛。
若只是這樣,不值得他陪奧爾梅少浪費時間……
“那是當然,他們被你控制這么多天,又累又餓,還憋著屎……”
“別提這個詞!”
金凱利男爵,只覺得精心創作的作品被褻瀆。
安南聳肩,繼續道:“你要想讓他們表現得好,首先讓他們吃點東西,拉……放松一下,再好好休息一下。”
“你確定?”
“你不舍得面包還是怕他們跑掉?”
金凱利男爵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撤去對提線木偶的控制。
為了完成作品,他能遷就一切,除了欺騙。
隨著操縱力量消失,剛才還一副美好表象的舞池瞬間一片跌倒聲,呼救、哭喊、哀嚎不斷。
幾分鐘過去,吵鬧聲還沒停歇的跡象,安南便開口打斷:“別吵了,你們打算在這兒哭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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