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從酒館飄出的微弱琴聲。
吟游詩人坐在遍布粘液與衣物的酒館中間,閉著雙眼,繼續彈奏樂曲。
……
天旋地轉后,安南出現在一間華麗的廳堂之中。
四周是擁舞的男女,他們對安南的到來見怪不怪,繼續隨音樂旋轉,舞動。
金凱利男爵從跳舞的賓客之間走來,“你怎么比我還快?”安南驚訝。
“這里也是我的投影。”
金凱利男爵接引安南走出舞池。
安南的注意放在跳舞的人們身上:“這些人是……”
“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愿意加入混亂教派的貴族。”
金凱利男爵沒說實話,安南在表面融洽的舞池中感受到濃濃的負面情緒……這些家伙像是提線木偶,被動在舞池里跳舞,仔細觀察,還能看見這些人眼角的血絲于絕望。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顯然就是眼前猶如欣賞杰作的金凱利男爵。
跟著金凱利男爵在府邸中穿行,安南又看見熱情的女仆,勤奮的園丁……他們無一例外,都宛如傀儡一樣被操縱地坐著固定的事。
如果來的是其他人,不會發現異樣,只以為這是熱鬧的宴會。
只有安南,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痛苦,感受到他們內心的絕望。
金凱利男爵領著安南來到書房,繞過書桌,打開抽屜,握住劍柄抽出一把武器。
安南后退到門口:“我不要獎勵了,別殺我。”
“你果然能發現。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你。”
金凱利男爵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繼續抽出武器:“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更有用,說不定還會成為像我一樣的精英。”
安南這才發現,他拿在手上的只有一把劍柄。
“精英?”
金凱利男爵關上抽屜,走向安南,“我不喜歡‘主教’這個詞,會讓我聽起來像是那些信封神靈的四腳羊,我真正信仰的只有祂……”
他頭顱微仰,以如詠嘆般的語氣誦道:“無序萬變的混亂之主。”
“那是什么神?”安南不恥下問。
“祂不是神,而是這混亂本身。”金凱利男爵收回目光,回到人間:“來吧,把你的手伸出來,投入祂的懷抱吧。”
混亂好看嗎?
安南嘀咕著伸出手,一點也不怕。
動蕩之年,那么多強大神祇都失聯了,連蛛后蘿絲這種力量歸于己身的存在都被迫變成一只小蜘蛛,那個萬變之主能有什么力量……要是有力量就更不用怕了,說明它連神靈都不是。
金凱利男爵倒握劍柄,插在安南手背。但因只有劍柄,拿開后便只有一圈橢圓形的紅印,像是一只微張的眼睛線條。
安南收回右手,低頭看著簡陋線條,沒有什么特殊感覺涌上心頭:“這就算完了?”
“接下來無論你到哪,都會知道你是混亂教派的人。”
金凱利男爵又浮現神棍一般的表情,“奧爾梅少,無論你是誰,有什么目的,以后都將只能傾聽混亂主宰的聲音。”
“哦。”
安南沒什么反應,自己左擁魔鬼,右抱鼠人,會怕你這個?
你混亂主宰有幾個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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