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黑色守望我救定了,帝國皇帝也攔不住,我說的!”
皇帝確實攔不住安南,但是門口教軍可以。
但也只是阻止安南進去,對他在門口叫罵,他們一點辦法沒有。
塔圖恩帝國國祚九百余年,就沒有發生過帝國國教被人堵在門外叫罵的一幕。
當然,也沒有出現過帝國國教這么好欺負的時候。
作為當事人,審判庭打定主意不露頭。
像是一頭巨龍,任由農夫用糞叉,鋤頭敲打留不下一道劃痕的鱗片。
安南喊了半天,別說回應,門前的教軍連動都不動。
他問一旁看熱鬧的伊莎貝爾的哥哥:“你也覺得他們太過分了吧?”
“誰也不希望被一坨屎黏上。”克萊恩嘀咕一句。
“什么?”
“我說你太難纏了。”
“不是我難纏,是審判庭太軟弱,外戰外行,內戰內行,戰時縮到后面,倒是對自己人毫不留情,來跟我一起罵。”
“不了,我不會……罵人。”
“還是歐利的侄子呢,太膽小了!”
克萊恩心想你有老祖宗的庇護,惹出問題了拍拍屁股走人,審判庭也拿你沒辦法。我往哪跑?說不定哪天就因出門先邁左腳被審判庭那幫瘋子抓去被判叛國……
不過話說回來,跟安南堵審判庭的門,確實很刺激……呃,審判庭總不會因為這個找自己麻煩吧?
在審判庭大門前耗了幾十分鐘,審判庭大抵是打定主意把頭埋在沙子里。
“不敢應聲?有趣,就是不知道當我刺殺帝國皇帝的時候,你們這些自恃忠誠的教徒還能不能保持冷靜!”
太刺激了,刺激過頭了!
克萊恩現在只想有一個法師對自己來一發遺忘術,忘記剛才聽到的話。
門口教軍低著頭,只有握著大劍的手掌青筋畢露,表明耐心并不平靜。
“安南·里維斯。”
終于,一道身影從門里走出。
看著像是曬黑的農夫的副審判長,安南伸出雙手:“抓我。”
副審判長漠然注視安南,因那番放肆言論而滋生惡意:“你以為我們真的不敢殺你嗎?”
安南的回復是舉起伸出的雙手,袖子滑落,露出手腕的黃金顱骨之鐲:“抓我。”
“甘地……”審判長喚來年輕教士,直視安南,冰冷吐道:“請安南·里維斯離開。”
沒錯,他真不敢。
禮儀部碰都不敢碰,就算是審判庭也只是強硬的將安南控制起來,送出去。
“你把我送走也沒用,我還會一遍一遍過來堵門,直到見到阿爾別克他們,直到黑色守望被釋放!”
被塞進馬車,安南死死盯著臺階盡頭的審判長,直到窗戶被教士強行擋住。
沒有了外人,安南收起故意做出的執拗,有些頭疼的揉動眉心。
審判庭油鹽不進,除了強闖,似乎沒有其他辦法了……不,他不信審判庭能在帝國只手遮天。
馬車顛簸了十幾分鐘,還沒有停下的跡象,安南不住朝外面喊道:“喂,你們審判庭要把我送哪?”
沒有回應,他便自言自語般道:“麻煩送到自由街就行了,謝謝。”
靠回車廂,安南思索自己手中還有的幾張牌:
首先是老祖宗,她把黃金顱骨之鐲給自己,代表站在自己這邊,必要關頭不是不能請出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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