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仁慈,但那是對于沒有擋我路的人。擋了我路的……”那雙黑色眼眸盯住普勒·赫爾南德斯,“你要做瑞坎爾王國,還是破碎山脈?”
“……波爾剛特,讓我警告你的是波爾剛特總督。”普勒·赫爾南德斯垂下頭。
這事還有奧爾帝國參與?不,波爾剛特沒有惡意,如果是帝國參與這時應該會想著陷害自己。
安南心里盤算,嘴上問道:“跟他有什么關系?你一個帝國貴族,聽奧爾帝國總督的話?”
“波爾剛特總督讓我提醒你小心行事,我覺得你最近有點太出風頭,就自作主張警告你。”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普勒·赫爾南德斯是擅作主張,說得難聽了些,但誰想到安南這么狠,一個勾結混沌的帽子就扣過來,連解釋的余地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波爾剛特總督好心提醒我,但要是讓我知道他就會殺了你?”
“你和奧爾帝國關系并不好,波爾剛特總督不希望牽連到自己……”
“他為什么要幫我?”
“不知道。”
真相太離譜,反而有一定可信度。
但這樣就不是陰謀,而是誤會了。
安南看向教士:“你們已經知道了?”
教士微不可查頷首。
“你們不調查嗎,萬一他說的是假的呢?”
“這條線沒有調查的必要。”教士回道。
連審判庭都認為沒必要,看來確實和黑色守望無關了。
安南無奈看向“好心”的普勒·赫爾南德斯,起身來到門口:“好吧,看來你真是無辜的,既然沒什么問題,要不了幾天就被放出去了。”
“我的家族……”
“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的。”
因為是另一條線索,結果只是誤會,安南不再管普勒·赫爾南德斯,重新返回主線。
“我能參觀一下審判庭嗎?”他問教士。
“不行。”
“那我能和你說說話嗎?”
“跟正事無關就不要說。”
不要就是要,安南感慨著開口:“我只是有些感慨,審判庭原來默默背負了這么多,還要承受自己人的非議。”
“他們不光不理解你們,還要編排侮辱性的稱呼,真是過分!”
教士正要說什么,安南先一步道:“我打算回去后讓伊芙琳撰寫一篇歌頌審判庭的文章。你們就像是牛,吃的是草,產的卻是奶。”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
“我要告訴帝國人,你以為的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為你負重前行。”
教士沉默了,這句話簡直觸及到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審判庭冷酷無情?要我說,狗屁!真正冷酷無情的人是不會對帝國有熾熱的愛的。”
安南的低語聲中,教士不禁回憶起當自己從軍事學院畢業,收到的通知書不是軍事部,不是八大軍團,而是審判庭時,父親面色有多難看,母親神情有多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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