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士面無表情地看著安南。
“我非常確定,昨天他還警告我讓我趕緊走,蒙特利爾山的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教士看了教軍一眼,他們會意,走上前敲門。
很快,普勒·赫爾南德斯親自走出來,這回不在故意給安南一個側臉剪影,有了歲月痕跡的臉龐帶著一些氣急敗壞。
“安南·里維斯,你竟敢勾結審判庭!”
安南瞬間躲到教士身后,冒出顆腦袋:“你們聽見了,他居然用勾結形容你們!”
瞧見教士的目光望來,失態的普勒·赫爾南德斯心里咯噔一聲,強壓怒氣道:“我說的是勾結黑色守望。你一來自由城就要聯合貴族給黑色守望翻案,你怎么敢對我潑臟水!”
教士的目光又落在安南身上,他不為所懼:“你的意思是,背叛帝國勾結黑色守望的我住在老祖宗家?”
“我只是詐你們,看有誰和黑色守望暗中通好,那些家伙要么聰明,要么干凈,沒想到有一個蠢人主動跳出來。”
顯然,“蠢人”指的就是普勒·赫爾南德斯。
“你簡直……一派胡言!”普勒·赫爾南德斯面紅耳赤,就沒見過安南這么無理的家伙。
北境蠻子就是北境蠻子!
“我胡說?來蒙特利爾山之前,我就聽說審判庭名聲不太好,還被戲謔為‘黑狗’。”
這回不止教士,連教軍也側目過去。
安南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道:“結果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審判庭秉公執法,忠于帝國。既然審判庭是好的,那黑色守望一定是壞的,叫他們‘黑狗’的你們一定是壞的!我們素不相識,你卻跑來警告我,到底是讓我別破壞你們的計劃,還是以為我和你一樣是異端!”
事實證明,人類在過于生氣時真的會笑。
不光是笑,普勒·赫爾南德斯氣得說不完一句完整的話,指著安南,安南不以為恥,將頭顱揚得更高:“你要認為我冤枉了你,我可以跟著你去審判庭對峙!”
普勒·赫爾南德斯腦海一剎那閃過什么,但因太生氣,沒有抓住。
安南的指控效果拔群,審判庭教士帶走了普勒·赫爾南德斯,但是他自己……被留下了。
看著教軍擋住自己示意別再跟著,安南一頭霧水。
難道是說得太好讓審判庭認為自己忠誠,反而洗脫了嫌疑?
這可不行……安南走上去擋住教軍:“你們不帶我,怎么配合你們審問普勒·赫爾南德斯?”
“我們會再來找你。”
審判庭也不傻,不給安南進去的機會。
安南只好像是王子上躥下跳,公主卻跟勇者走了一樣看著審判庭帶走普勒·赫爾南德斯。
安南舉報普勒·赫爾南德斯,害其被審判庭抓走的消息很快擴散開來,先前被安南拍門拜訪過的貴族紛紛噤聲,甚至還有點感激——安南只是上門找麻煩,而不是把他們也舉報給審判庭。
此時,安南在帝都權貴眼中就像一坨糞便,沾上一點就不干凈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就算你不去踩,那坨糞便會自己跑來跑去。
蒙特利爾山,翠屏花園,一場貴族晚宴正在舉辦。
作為不速之客的安南來到宴會外,主辦方硬著頭皮阻止安南:
“安南·里維斯閣下,您沒有邀請函……”
挎著歐琳手臂的安南拉長腔調:“怎么,你這里也風能進,雨能進,黃金家族不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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