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海鼠,就是紅眼氏族的鼠王。”
時間倒退回安南和老婦人見面之時,極北之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形勢:嚙齒氏族和惡魔保持和平,前哨站和嚙齒氏族保持和平,惡魔和前哨站保持平衡。
本該打生打死的惡魔、鼠人、人類一個也沒動手,鼠人在筑巢,人類在海上徘徊,惡魔巡邏隊在天上飛——也不知道在巡邏個什么。
而暗地里的關系就更復雜了,鼠人和人類合作,和惡魔茍合。人類和鼠人合作,和惡魔保持默契。惡魔和鼠人合作,將人類當自己人。
這種詭異的平衡之中,跟著船隊的海族在海底發現一只鼠王。
它被壓在一片海底碎石之中,處于昏迷。被邪能護盾保護還活著,但也快死了。
前哨站的眾人都抬頭看著小斯莫,他心中盤算一圈,果斷道:“救它。”
若是嚙齒氏族和惡魔打生打死,新發現的鼠王不過是要送回自由城的戰利品。但眼下斯圖恩鼠人和惡魔達成合作,似乎在謀劃什么,顯然不符合自由城在其中“攪屎”的計劃。
這時還活著的紅眼氏族鼠王就成了突破口。
海族清理掉碎石,用繩子綁在鼠王身上,由海面上的三桅帆船拽著,秘密返回前哨站。
為了掩蓋這個大塊頭,他們還特意用法斯特布圍起一塊二十米高的帳篷。
鼠王拉回來了,邪能護盾也在路上破碎掉,讓它的狀態又下滑一絲,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將它救活。
按理說被漩渦卷進去,又在接近零度的冰水里泡了幾天,沒凍死也憋死了,即使有一道邪能護盾保護也只是吊著一口氣。
事實也的確如此,懲戒軍團的法師把魔力耗光了也沒將鼠王從瀕死拉回來,依然是心跳幾分鐘才響起一聲。
這時,瑪莉亞親自來了一趟,檢查后告訴小斯莫,鼠人的一切力量都來源于食物,恢復也是。
前哨站登時架起十幾口鐵鍋,也沒什么技巧,就是放水,然后將油,面粉和肉扔進去攪成碎糊,泡在海里冷卻一會兒后倒進盆里,再讓戰士捧著爬上腳手架,撐開鼠王的嘴,以流食的方式喂給它。
最了解鼠人的還是鼠人,約三百公斤的高熱量流食倒進去,鼠王的心跳頓時翻了幾倍,從幾分鐘跳一次變成一分鐘跳幾次。
隨著反復喂食,鼠王心跳不再緩慢,也不再那么微弱,也醒來過幾次,然后又昏睡過去。
期間前哨站按照約定送了幾趟嚙齒氏族的鼠群,它們對不遠處的矗立營帳里沒有絲毫察覺。
鼠王救回來第五天的時候,它清醒的時間開始大幅增加,而且能自己進食了。
“廚師”們不再花幾十分鐘“做飯”,而是直接就地取材,將海族抓到的魚烤熟后送進去——說是烤熟,其實也就是表面烤得焦黃,看起來能吃了。
鼠王不在意這個,它餓極了,急需食物恢復身體,而且一堆幾十磅的小魚對它來說和漿果沒什么區別,再好吃,用舌頭一抿也沒味道了。
不過隨著恢復,鼠王褪去剛醒來時人畜無害的模樣,開始顯露獠牙,好幾次差點把給它喂食的戰士一起吃掉。
得知后小斯莫的做法是將它扔回深海,泡上半天再把凍得半死的鼠王撈上來,幾次之后,鼠王的眼睛就透著清澈了,不再齜牙,意識到眼前人類不是那群能拿來當零嘴的奴隸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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