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歌舉了個例子:“比如說懲戒軍團,他們干脆是您從地牢里帶出來的,各個都是正義克星。”
“所以他們一直在贖罪。”安南辯解道。
“他們的所作所為真的能給過去贖罪嗎?”影歌忍不住道:“還有黑暗精靈,單純的殺戮已經沒法滿足她們了。跟她們的那些邪惡儀式比,格里芬純潔的就像剛出生的嬰兒。”
“既然您能容忍黑暗精靈,甚至還要讓她們來自由城創辦教會,卻不能接受格里芬,難道不是偽善嗎?”
安南還沒開口,影歌就連忙堵住他的話:“是您讓我說的!”
安南張了張嘴,泄氣般堆在審訊椅里。
影歌說的沒錯,歸根結底,那是他在其他地方犯下的罪惡。
看著英俊、純潔,仿佛披著柔光的安南坐在一堆骯臟刑具之中,不知想到什么,影歌莫名有些臉紅。
“您感到糾結?”
“是啊……你說的都是事實,比格里芬更邪惡的人多得是,但我已經知道格里芬的所作所為,樸素的正義感讓我沒法裝看不見……”
安南甚至有些后悔為什么要調查格里芬的底細。
“莉莉絲,你在嗎?”他試圖尋求第三方的幫助。
莉莉絲的投影浮現,僵硬地念道:“當前咨詢用戶太多,請稍后嘗試……”
“呃……”
不過很快,莉莉絲的投影靈動起來:“什么事?”
安南講了一遍格里芬的情況和自己的糾結,最后問道:“莉莉絲,你覺得呢?”
“海克·法雷爾,研究禁忌實驗,試圖提取施法者身上的魔力親和,間接導致十三名法師死亡,被判關押521年;麥克斯韋恩,因口角沖突將海蘭德男爵一家獻祭給魔鬼;菲利克斯·恩澤,進行禁忌實驗,為自己移植上亞龍的生殖器并猥褻數頭雌性亞龍……”
莉莉絲停頓了三秒,開始說出一大段名字和事跡,不用懷疑,這些都是懲戒軍團的人才。
安南思考要不要把懲戒軍團的一些人也抓起來時,莉莉絲停下講述:“他們已經受到了懲罰,并將功贖罪。”
所謂的懲罰就是在地牢里關幾年到幾十年不等,依靠和惡魔打了一架,擺脫了罪籍。
“好吧……那就公事公辦,讓格里芬也接受懲罰和贖罪。”
安南已經做好了決定:先讓格里芬取得受害者家屬的諒解。
各地商業街迅速為安南找到受害者們的家屬,然后由黑寡婦看押著格里芬過去挨個贖罪。
安南表示家屬不用在意自由城的態度,但他們還是都選擇了諒解,領一筆賠償原諒格里芬。
他們的親人已經死了,但生活還要繼續。
安南又糾結起來。他一方面不希望格里芬死,又覺得他們太過……懦弱了。
“我不接受。”
終于,在贖罪到一個叫暖風鎮的小鎮上時,失去父母的男孩紅著眼睛說。
有一個人不接受,也是不原諒。
格里芬被送回自由城,迅速通過對他的審判。
“格里芬,罪名:進行非人道實驗,殺害已知184名無辜平民,根據自由城法律,將被處以絞刑。”影歌換上典獄長服,站在安南身前宣判。
“格里芬,你是否對審判有異議?”
“我有。”
格里芬高抬起頭,隔空與安南對視:“安南大人,將犯人隨便殺死是對生命的一種浪費。”
“請問,能否用我的生命去補全科學的拼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