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琳咬緊牙關,她是軍團脫離亞空間的唯一希望。
讓阿爾別克退后一些,她開始回憶自己的過去。
愛爾琳無疑是個幸運兒,她很小時就被發現,不光有極高的魔法親和,還有靈能者天賦。
顯然,比起不穩定的靈能者,法師的地位更高,所以靈能者一直被她掩埋在記憶深處,有的只是靈能者天賦覺醒時爆發的力量。
愛爾琳試著感應那股力量,似乎因為就在亞空間,她幾乎一瞬間就觸碰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瞳孔驟然擴散成黑洞,絕望的張開嘴巴,如快要渴死的人落進湖泊。
無數的嗡鳴、低語、情感涌入大腦,將她的意識攪成漿糊。
“不……不——!”
愛爾琳倏然拱起,脊柱發出樹干斷裂般的悲鳴,像是一只煮熟的蝦般扭曲,發出無序的尖叫。
阿爾別克趕過去,但還是慢了一步,只是數秒,愛爾琳的七竅涌出大量血液,那雙塞滿瘋狂的眼睛圓睜,如冷卻后的熔巖,只剩不斷湮滅的火星。
“愛爾琳?孩子,你能聽見嗎?”
阿爾別克不斷呼喚,擦拭去她臉上的血污。
愛爾琳還在呼吸,但已經沒了自我意識。
“看來愛爾琳失敗了。”發出一聲喟嘆,阿爾別克將人交給女法師照顧。
最后的賭博之前,他們還有一次機會。
阿爾別克分別選了一名戰士、一名法師、一名親信,激發最后一點魔力,將他們送出亞空間。
位于亞空間,無法定位,又缺乏引導術,這種傳送和送死無異……誰也不知道會被送去哪里,但只能賭一賭。
三個
阿爾別克默默數著心臟跳動聲計時。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戰士們的狀態越來越差,哪怕主動規避開星云,亞空間無處不在的意識投影仍然開始侵蝕士兵們的意志。
“我明明比你多殺了三人!”凱恩慘叫著將匕首刺向同伴,“為什么不是我?為什么!“
盧西恩感覺自己的盾牌正在融化,構成一幅幅畫面:他沒能接住墜崖的平民少女、在鼠人突襲時誤判撤退路線、失手斬殺了求饒的俘虜,他們站在他面前,輕吐著:懦夫。
湯姆的頭盔內側長出了嘴唇,當他試圖用短劍撬開頭盔時,珊瑚色的柔軟唇瓣突然噴出桃色煙霧。煙霧中浮現死去的女友莉婭的幻影,“我在等你,親愛的……”湯姆怔在那兒,撬開頭盔的短劍變成了劃開喉嚨。
第五天,阿爾別克不再等待,赫赫威名的黑色守望軍團就要悄無聲息的死在這片沒有物質的空間。
他不得不放棄已經被亞空間同化,沒有意識或正在沉淪的戰士,帶著剩下還有自我的人朝著最近的耀眼光團飄去。
只要找到救兵,他們就還有希望。
亞空間到處流淌著瀝青般的暗色帷幔,就在他們剛要啟航之時,遠處飄來一道相互糾纏的龐大星云。
它的主體由一大片絳紫色與熒綠組成,而在邊緣和深處,還有一縷縷誘人的桃粉色與藍色。而在最深處,是一抹火燒云般的熾熱。
這些代表不同情緒的光團在星云間過渡、漸變,像是被雨水暈染的玻璃外的畫面,模糊而扭曲地構成一只巨大蜘蛛的輪廓。
經過的時候,阿爾別克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一聲輕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