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怎么開槍?”
跑不了幾步他就連敵人在哪都分不清了!
“人類,你以為游俠是什么?依靠視力捕捉敵人的蹤影?那太低級了。真正的游俠,精神會引導你的箭射中敵人。”
要是安南在這兒準會說什么這不科學,但既然槍魂都存在,用感覺鎖定敵人也不是不可能——
派克試著按照精靈教官的指導去做:他想象自己的精神像觸須般延伸出去,離自己越來越遠,離鼠人越來越近……
仿佛在耳邊響起的鼠人嘶吼讓他突然清醒過來,不敢置信的回過頭:“我剛才——”
“幻想。”
“什么?”
“只是你的幻想。”
“噢……”
他還真以為自己一次就成功了,不過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他們入伍前都測驗過魔力,自己是絕對的“泥巴種”。
就這樣,派克始終和鼠群保持500碼左右的距離,捕捉那一抹誰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感知。
好幾次他抬起槍,覺得一定能射中,扣下扳機時又猶豫了。
正經引導術的訓練有失誤很正常,即使是精靈也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誤和摸索中找到那一縷機會。
派克不敢開槍,精靈教官也沒糾正他,只是安靜地跟在一旁。
派克努力控制自己的念頭,但想著想著,思緒就雜亂起來:
教官跟著我這么久,氣不喘,連腳步聲都沒有,要是自己也能學會這種技藝就好了,也能一個人放風箏消滅一群鼠人,這幫鼠人還沒野獸聰明,居然還在追,不過那邊一直有槍聲響起,防線應該穩定了吧?我要不要引走一些鼠人免得還沒找到感覺就先被戰友殺光了?不過教官說的真沒錯,看不清東西讓我的其他感官都變敏銳了,要不試著蒙上眼睛……?還是算了,野外路這么難走,崴了腳別說捕捉感知了,跑都跑不了。這幫鼠人也是,它們不會累的嗎——
忽然,派克好像聽見一道聲音,讓他舉起槍。
派克條件反射地照做了,一剎那的遲疑后,第一聲槍響劃過夜空。
五百碼外,一雙猩紅眼珠閃了閃,消失不見。
“打中了!”
精靈教官看在眼里,是不是蒙的不重要,但她覺得,可以將這個人類的預期再往上調一調。
……
突遭襲擊,大部分士兵都是暈乎乎的,跟著人群無序的撤退——或是說逃跑更恰當一些。
不過隨著回過神,百夫長們開始收攏附近士兵,建立起不斷后撤的防線阻擊鼠人。
無暇細想到底怎么回事,起碼漫山遍野的鼠人真實存在。
好消息是終于碰到鼠人了,壞消息是子彈好像不夠用。
月光微弱,星辰稀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成為職業者的士兵能憑借較好的眼神發現一片片猩紅眼睛。
他們不得不通過丟下火把定位鼠人位置,或冒險讓鼠人沖到70碼內再開槍。
這種邊撤邊打的游擊戰術從凌晨一直持續到黎明前夕,東方地平線升起一抹魚肚般的黃白。
趕了一白天路,晚上又沒怎么休息的士兵已經接近極限,還好,鼠人也已所剩無幾。
消失了一晚的杰克軍團長和芬多拉·銀露教官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讓虛脫的士兵退到后方休息,還能戰斗的士兵留下來,給這場試煉收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