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只存在了幾秒,便被厚重的烏云遮蓋。
鉛灰色的云層掛在舊日的輝煌上空,城外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的黑色潮水。大群的蒼蠅飛舞在空中,被隊列中的鼠人捕捉,當做零食扔進嘴里。
身披墨綠毒霧的麥肯恩鼠人大祭司邁上城墻,手持脊柱之仗,當它發出尖利的鼠人語,露出殘缺,如同黑曜石般閃爍著不祥的牙齒。
數之不盡的猩紅壓抑中,落下雨滴,城墻上的灰塵變得深邃。
鐺——
隨著王都內環山宮殿花園的大鐘敲響,無邊無際,沒有盡頭的潮水開始向北方涌去。
垮塌的城門里,涌出一支支詭譎猙獰的隊伍。
混沌鼠人騎士騎著一頭頭四肢爬行的扭曲巨鼠,兩只尖角從它們的頭盔延伸刺向天空。落在它們肩頭的雨滴都在觸碰剎那化作慘綠的毒液,沿著身體流淌到地面,所過之處,凝結出霜花狀的菌斑,這些菌絲瘋狂啃食著磚石,化作一條將瘟疫拓印在現實的死亡菌毯。
王都里教堂般高聳、巨大的建筑蠕動起來,每一塊磚石都在痙攣,如同被巨手揉捏的黏土,坐了起來。
生育鼠母如同一座座小型山峰,被身下喊著號子的巨鼠抬起,像是經過孩童堆砌的沙雕經過城墻。
環山宮殿花園的大鐘被彌漫起的毒霧籠罩,背負瘟疫毒液的寄生藤鼠在異次元鼠及閃爍鼠的護送中出發。
無窮無盡的鼠潮,望不到盡頭的精英鼠,漫山遍野的冠軍鼠……
人類為他們的官僚主義與遲鈍付出了代價。
鼠王們巡視完所有的鼠巢和士兵,碩大的身軀來到城墻上,向鼠人大祭司匯報:
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贏了。
……
曾經覆蓋著萬年冰層的山峰,此刻如被刺穿的膿包,原本的冰川噴涌出硫磺火柱,雪谷沸騰著巖漿池。
僅存的一片仍有冰川的山峰聚集了無數僧侍,為一場席卷普朗尼河兩岸的大洪水做著準備。
雪山要塞聳立的山頂,十二根由惡魔脊椎堆砌的黑色方尖碑環繞已經化作火山口的要塞。
無邊無際的憎惡之炎環繞著矗立在火山口中巨大的身軀,紅色王冠加持在它流淌著巖漿的頭顱上。
黑曜石基座打開一道巨型傳送門,煉獄九頭蛇,炎魔,六臂蛇魔成群結隊地邁出,展開翅膀的紅龍、石像鬼遮天蔽日……這些本不該出現在主位面的惡魔大軍煊赫滔天,將雪山要塞變成深淵惡魔大軍的前哨站。
火山口中,惡魔大君的虛影散發出滔天的氣勢:
“眾神的力量正在衰退,祂們自顧不暇,目光已不再注視這片大地。深淵崛起是唯一的結果,讓主位面成為惡魔的疆土!”
“吼!!!”
震耳欲聾的吼聲隨著巖漿炸裂,在這片原屬于人類的灼熱之地回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