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英靈無意在萊納面前顯圣——明明他才是比自己更適合接觸的教會人選。
“呃……你比他更優秀。”
“難道不是因為萊納看起來更不好哄騙？”
“你當英靈是什么了？欺凌弱小的惡徒嗎！我即便是死，也不會喪失騎士精神！”
柯莉特沒再說話，有一部分相信，也有一部分是被吵得頭疼。
“天吶，這是何等的褻瀆！”
但在柯莉特經過眾神殿時，它又在腦袋里大呼小叫。
“褻瀆嗎？”
“讓所有神祇共處一室，還不算褻瀆嗎！？”
“用規則將眾神聚在一處，這不正是秩序的體現？”
英靈附身的徽章一震，安靜了好一會兒：“……敢問這里的領主究竟何方神圣？”
“安南·里維斯。”
柯莉特唇角帶著一抹弧度，本來只想著在外面路過，這下不得不進去看一看了。
眾神殿不算擁擠，勝在信徒種類多。
他們跪在各自的神祇前，禱告彌撒。
在自由城，你甚至可以信仰邪神。
英靈甚至看見互為仇敵的兩座神祇的雕像緊挨著，但各自的信徒竟沒有大打出手——只是視彼此為空氣。
柯莉特那句“不正是秩序的體現”先入為主，讓英靈最大程度接受了這不可理喻的一幕。
眾神殿一角還布置了懺悔室，迷惘的羔羊來回出入。
英靈不禁好奇，這種地方的懺悔室得是什么樣……難道里面坐著一個同時信仰第一代原始之神、第二代自然自身、第三代職業之神、秩序陣營、中立陣營、邪惡陣營、混亂陣營、善良陣營、人類神系、精靈神系、矮人神系、獸人神系、異族神系等神靈的信徒？
但事實遠比它想象的炸裂，信眾走出懺悔室不多時，一只魅魔從隔間走出來。
“你們居然讓魅魔聆聽信眾的懺悔！！！”
柯莉特腦袋一陣刺痛，這個英靈過于喜歡尖叫。
“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問題嗎？！”
英靈受到了強烈沖擊。
這已經不是奸細不奸細的事了，而是連混亂教派都做不出這種事。
神靈才走了五年，塵世間就變成了這幅鬼樣子，連魅魔都能假扮神甫——
“魅魔能感知人的情緒，最大程度幫傾訴者解決苦惱。”
英靈還不接受，柯莉特就說：“自由城把魅魔變成遵紀守法的修士，幫助迷途的羔羊解惑，還不能說明什么嗎？”
英靈總覺得哪里不對，但確實心里好受多了。
這就是人心矛盾的一刻：若是一個高尚圣潔的人做壞事，沒有人會原諒它。但若是一個邪惡卑劣的人做好事，眾人更愿意給他一次機會。
英靈沉默的思考，讓柯莉特的耳膜得以喘息。
接下來幾天，英靈跟著柯莉特到處看。
自由城表面混亂，本質卻是秩序的不能再秩序。但每當英靈這么想，安南就會給他迎頭一擊。
重建秩序教會，偉大的安南領主沐浴在秩序神的光輝之下。
財富教會正在建造，作為圣子的安南·里維斯這么做理所應當。
厄運教會也只是行事隨意，那個術士男孩本質不壞。
什么叫允許建立蛛后教會？
英靈又愛又恨的在柯莉特耳邊念叨了好幾天，快要受不了的時候，終于讓柯莉特帶自己去見安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