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挪走了重物,學生們像是彈簧一樣活躍起來,翹首以盼,他們都在等待“那個人”出現……
索倫也在此之列。
他不來的話,畢業典禮將成為他們的遺憾。
“來了!安南大人來了!”
戰士學院的后排站起一名人高馬大的學生。
史瓦羅教授冷哼一聲,倒是沒說出“戰士學院扣500分”之類的話。
安南迎著學生們的起立歡呼走上演講臺,踩上藏在臺子后的小木椅。
“首先要恭喜你們……自由城第一批大學生。”
嘩啦嘩啦——
學生們把手心拍的通紅,熱烈程度和之前史瓦羅先生完全是兩個極端。
安南臉上是陽光般明媚的笑容,在學生們鼓完掌后說:“剛才史瓦羅先生的話我也聽到了,你們即將畢業,有些誤會不適合帶到未來的工作中,所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別看史瓦羅先生板著臉,他早就將你們視作自己最優秀的孩子,要是有尾巴的話,早就高興的甩個不停了。”
史瓦羅先生死死盯著安南,在考慮要不要給他變個豬尾巴。
副院長的余威尚在,學生們想笑不敢笑,只有一陣壓抑的笑聲。
安南感慨的吐出口氣:“時間過得真快,感覺昨天你們才剛走進校園,連1+1這樣的問題都要掰著手指算。”
學生們的笑容多了起來。
“自由城大學最初時很簡陋,我只是想讓子民讀書識字,但隨著我在外面經歷的越多,就越對學校報以厚望……”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呢?貴族在莊園中醉生夢死,平民在污水橫流的街道掙扎求生。沒有人替你做主,官員不會,領主也不會。他更像是你的債主,他不關心你的生與死,只關心你有沒有按時還錢。至于哪來的債務?”
安南攤開手:“你站在那兒就在每分每秒地欠領主錢了。”
坐在邊緣的教授們的笑容漸漸變得嚴肅。
“接觸的越多,我越討厭‘他們’。”安南舉起雙手,曲起食指和中指,做引號手勢:“‘他們’不是具體的人,而是由一個個既得利益者組成的貴族。”
“他們的每一個毛孔都滴淌著罪惡。我去過破碎山脈,那里的奴隸商人和礦場主同流合污,抓走平民賣去礦洞,而本該保護子民的領主躲在后面數著錢。
“最小的奴隸礦工只有六七歲,他的腿骨還沒有我的手臂長。我還看見只有兩歲大的孩子被從煙囪吊進去,清理煙道,只因貴族到了一年一度的掃除日。”
學生們握緊了拳頭。
作為平均年齡15歲,近半都是難民、底層的學生們,他們對貴族們的作惡深有體會。
“接觸的越多,我越討厭‘他們’,所以我想改變這一切。”
“想要改變這一切,首先需要擁有改變這一切的力量。”
“這注定是一條布滿荊棘的道路,因為你們背負著沉重的命運:我們要用幾年,十幾年追趕別人幾百年的努力。”
說到這里,安南微微一頓:“我講個《龜兔賽跑》的故事吧。”
“故事很簡單,森林里有一只烏龜和一只兔子要賽跑,比誰更快。隨著比賽開始,兔子瞬間躥了出去,而烏龜只能慢慢地爬。很快,兔子把烏龜甩沒了影,它覺得烏龜追不上自己,就在樹樁前打起盹。”
“沒想到烏龜沒有放棄,逐漸追了上來,并超過睡著的兔子。傍晚,兔子終于醒了過來,想起比賽,它繼續往前跑,但當它跑到終點,發現烏龜已經在終點等著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