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貴族都是詆毀、暗殺、收買……說遠了。
安南勇于提問,碰上不懂的東西他就去問專業人士,這沒什么好丟人的。
連續兩天的迷霧夢境讓安南有些在意,他想了想,既然怪夢發生在洗禮后,還有明顯的呼喚,托馬克大主教也許知道點什么。
來到使館前,圣教軍說大主教正在休息,讓安南先在大廳等候。
安南坐在大廳里,等了幾分鐘,托馬克大主教出現。
“圣子,你知道我已經是個老人了吧?”褪去外人眼中的神性,托馬克一出現就像個普通老人一樣喋喋不休抱怨。被迫陪著年輕人在凌晨四點談事。
“抱歉,那我白天再來?”安南作勢欲起。
“你的意思是深夜把我吵醒又告訴我沒事?”
兩人一老一少笑了起來,大主教坐進沙發,問道:“圣子,你有什么疑問嗎?”
“嗯,我前天經過洗禮后,連續兩天做了場怪夢……”
安南講了一遍夢中呼喚自己的人。
說到一半,托馬克大主教便驚疑未定地問:“你能聽見祈愿?”
“祈愿?”
“神的圣者或得到賜福的代言人會聽見信徒的祈愿,但……”托馬克大主教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浮現深深的震驚,“但失去和神靈國度的聯系,沒了神力的我們已沒法再聽見信徒的呼喚……”
安南想到自己從雷蒙德大領主那兒撿來的一點神性,難道是它在作祟?
但又有點糾結,藍龍族長曾鄭重警告安南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安南連奧爾梅多她們都沒說。
托馬克大主教看安南一臉糾結,呵呵笑道:“看來我們的圣子也有自己的秘密。”
安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還不確定呢,那個聲音太模糊了……”
要是祈愿都是這樣,動蕩之年前的主教們也不用干別的了,開個偵探社整天調查線索吧。
“圣子,這是好事,不要逃避它。”大主教真誠地開口。
“好事?”
“聆聽信徒的祈愿,完成他的請求,您將得到信徒獻上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有什么用?”
“它是神力的火種。”說到這里,大主教深深凝視安南,用上敬語:“或許……您會成為主位面唯一能獲取神力的存在。”
“我記得神孽不是也有這種力量嗎?”
“神孽的力量源自神性。
“神性和神力不是一回事?”
誰讓在通用語里,這兩個詞的音節幾乎一樣。
“神性關乎你的位階,而神力決定你的力量。”
“您能否說的再簡單一點?”安南試探著問,“把我當成神父剛從外面撿回來的小男孩,沒關系的!”
“呃……”
托馬克大主教一把年紀,接受不了安南這樣的地獄笑話,苦笑著說:“神性是構成木桶的木板,而神力就是木桶里的水。動蕩之年以前,我們可以用身體當做容器儲水,通過禱告、賜福來獲得水,但身體終究是身體,不是容器。所以動蕩之年后,牧師們最先失去力量……”
“我明白了。”
所以有了一點神性的自己,相當于手里多了一個碗?
“還有一個問題,達里安是誰,還是什么地方?”
“我的記憶沒有叫這個且和教會有關的地方。”托馬克大主教搖頭,“我會動員教會去調查的。”
“圣子,不用著急,您能聽見祈愿恐怕不是巧合,接下來還會出現的。”
“我也是這么想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