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對著房門,這個角度讓她的輪廓宛如清晰的剪影,披灑的波浪長發和伸出睡袍的長腿讓剪影充滿了張力。
特金森爵士低下頭,先是道歉:“冒昧打擾,還請你諒解,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談。”
“我不會把你擅闖我的房間的事說出去,也不想摻和樂曲之外的事,你走吧。”瑪德琳語調慵懶地道。
“我希望明天的比賽,你能夠出席并獻唱——”
“我說過了,我不會參與樂曲之外的事。”
看來瑪德琳果然如傳聞中那樣,成為親王的情婦了……
但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歌唱家大賽》失利,總督會放棄他,殿堂那些老家伙不會放過他。
這么想著,特金森爵士抬起了頭:“艾琳·維瑟斯龐。”
仆人驚恐地瞪大眼睛,臥室里的氛圍瞬間凝滯。
瑪德琳抬起眼眸,表象的平和之下醞釀著慍怒:“你叫我什么?”
“艾琳·維瑟斯龐,你不明白輸對我們意味什么。”
“你以為這種激將就會讓我為了保住你的地位去拼命?”瑪德琳帶著淡淡的嘲弄。
“我沒有激將。”
特金森爵士平靜地說:“自由城贏了,我做的一切努力白費,總督大人會對我失望,貴族們會像鬣狗一樣撕咬我。”
“而你,艾琳·維瑟斯龐女士。白銀城完成了復仇,擁有艾倫大陸第一個冠軍歌手,你則成為那個背叛家鄉的小丑。”
瑪德琳不說話,只有緊握扶手的左手說明她的內心并不平靜。
……
走出公館,特金森爵士額頭迅速浮現一片汗珠。
他只是在賭,賭瑪德琳還在乎過去……還好,他賭贏了。
雖然也得罪了瑪德琳。
現在只剩最后一個人要邀請:波爾剛特總督。
經過一輛馬車,察覺到不對的特金森爵士抬起頭,看見馬車車身的琥珀歌劇院徽記和窗口前面帶柔和笑意的賓恩。
“你怎么來了?”
“我不放心。”賓恩關切地說道:“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房間里有些悶熱,女人都怕冷。”
特金森爵士裝作沒事的樣子抱怨說:“正好,送我去城主府。”
馬車緩緩朝前駛去,賓恩拿出手帕,為愛人擦拭臉上的汗水:“瑪德琳答應你了?”
“當然,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誰都有弱點。當弱點受到威脅,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沒法保持平靜。
來到城主府,特金森爵士稍作等待后,見到了總督的投影。
特金森爵士簡述一遍目前的困境。
“真丟人。”
波爾剛特總督冷冷地看著他:“安南·里維斯只是動了一下,你就自亂陣腳了?”
“這樣的你怎么讓我相信,你能打敗安南·里維斯?”
“做事不留余力,這是對敵人的重視。”特金森爵士不卑不亢,“難道在墓志銘上刻‘我有八種辦法弄死他,只是沒用出來’?”
“你竟敢這么和我說話?”
波爾剛特總督嗓音低沉,凝視特金森爵士數秒,忽然又喜怒無常地笑了出來。
“我會抽空去一趟藝術之都,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