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啊。”賈詡對文稷頗為提防,不過跑到涼州來,他也不怕文稷,此刻文稷主動要求把孩子交給他,這不就是平白給自己示好,送了人質給自己。
這有什么好怕的,這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嗎?
文稷展現了善意,賈詡也想給文稷一點好處,他微笑道:
“現在還有不少匠人、儒生沒有從關中搬來,這教授的學問也不是什么大道理,只怕耽誤了文公子的學業。
文將軍要是有暇,持我手令多去幾次,從郿縣再搬運些東西來?”
這種搬運貨物無疑是天大的好處,文稷負責運送,他說路上損耗了多少就是損耗了多少,遇上什么大雨、盜匪什么的,損傷些想來曹操也不會計較,尤其是現在韓遂還駐扎在郿縣,有事情往韓遂頭上一推就萬事大吉。
文稷聞言臉上立刻露出驚喜之色,匆匆向賈詡行禮道:
“多謝賈公!之后要是有了好處,定然不忘了賈公今日提攜。”
他低聲道:
“稷一貫最佩服的就是賈公,賈公一心為我等考量,之后在涼州,還得賈公多多提攜才是。
我那孩兒自幼沒有拜什么名師,日后交給賈公多多費心,要是有什么不妥,賈公盡管教訓便是。
我幫賈公做事,要是去郿縣有什么想要周旋的,盡管說給某便是,要是之后賈公還想做什么大事,某也定拼盡全力追隨。”
文稷諂媚的笑容讓賈詡下意識地覺這廝這突然貼上來肯定有詐,而且他三兩句話已經多少有點底氣不足,賈詡一看就感覺到此人好像有什么問題。
他們抵達涼州之后,曹操手下很多人都表示了不滿,只是曹操積威尤在,暫時還能壓住他們,文稷想要生事,想要跟賈詡玩玩心眼,這個他都理解,陪他玩玩就是了。
可文稷居然說愿意把他的兒子文欽押給賈詡……
兩人也算認識許久,賈詡一直都知道文欽是文稷的命根子,做啥也不能壞了他這個幼子,他把幼子托過來,難道還真的是想要……
“嗯……”
沉吟片刻,他點頭道:
“子豐有這樣的心思便好,賈詡不過是個閑散人,圖謀良多,也終究是為了回報曹公收留的恩義。
以后咱們在涼州落地生根,便都是自家人,要是欽兒愿意學本事,某定傾囊相授。
至于去郿縣嘛,就……”
賈詡本來說沒什么事,可轉念一想,文稷這么熱情,自己一句話不說也不好。
于是他又道:
“這樣吧,見了韓將軍,將此間的事情告訴他,讓他早日回來,我等抱成一團才是正道。”
文稷憨笑道:
“在下嘴笨,哪里能說服韓將軍這種名士,不如賈公修書一封,我送給他便是。”
賈詡聽到修書二字,下意識地感覺有點不對勁,他現在身在險地,周圍沒有可信的人,隨便寫下書信是很容易落入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