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般占據了河西南、東、西側的邊緣地帶,這里降水相對豐富,河流也多一些,利于農耕。
一直到北宋,士大夫甚至稱黨項人的地盤為“氐羌舊壤”,并不是沒有原因。當然,黨項人其實也是羌人一支,因不堪忍受吐蕃奴役而逃奔入唐境,請求庇護。
氐羌與黨項,不過一個先來,一個后到罷了,其實都是那一批人。
“遷來河北之后,感覺如何?”
“河北水草豐美,比河西強太多了。孩兒們都能吃飽飯,活下來的也更多,而今遍地孩童,我部戶口都漲了不少。”
這就是黃鼠狼掉進了雞窩里,爽翻了。
優良的土地,不管拿來種地還是放牧,它都是優良的土地。
烏克蘭黑土地在哥薩克手里是牧場,在波蘭莊園主手里就是耕地,全看你怎么用了。
河西鮮卑來到河北,都不用祭天了,牧草每年都長得豐盛無比,極大改善了生活條件,幾年時間下來,人口都增加了。
“可曾學著種地?”
“試著學了,但不是每家人都會,也種得不好。”頭人答道。
“下去吧。”邵勛揮了揮手,說道:“明日派二百人過來,我有用處。”
“是。”頭人遲疑了一下,應道。
親兵搬來了十匹絹,賞給了頭人。
頭人千恩萬謝,磕頭離去。
邵勛站起身,看著帳篷外秋日的湖泊,良久不語。
劉氏偷偷抬起頭,打量著他。
“野那。”邵勛突然說道。
劉氏一驚,低下頭去。
邵勛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仔細欣賞。
漂亮的女人就是一件藝術品,還是有靈魂的藝術品,是男人閑暇之余最好的心情調劑品。
看著這樣一個女人陷入自我掙扎,對他而言也是種樂趣。
不是所有女人都值得他花費心思討好的。
這么多人之中,如果讓他選一個兵敗之際帶著一起逃亡的女人的話,他只會選裴妃,這是起于微末之時的情感,無關其他。
“河北諸胡,我本想殺光了事,哪怕二十萬、三十萬,全殺了又如何?”邵勛說道。
劉氏一顫,不可思議地看向邵勛。
“但我改主意了,因為伱。”邵勛摸著她的臉,說道:“你讓他們活了下來,你讓我改了主意。”
劉氏看著邵勛,一時間忘了打掉他的手。
她隱隱知道這是假話,邵勛在騙她,但不爭氣的是,她發現自己居然有點愿意聽他這么說。
“給你哥哥寫封信吧。他之前開的條件,我就當沒聽過,不怪他。”邵勛說道:“這一次,讓他想好了再給我開條件。”
“你你想他怎么做?”劉氏低下頭,別開了臉,輕聲問道。
邵勛收回手,得意地輕笑一聲。
劉氏臉一下子紅透了。
她猛然抬起頭,道:“你找劉曷柱不就是了?”
聲音微微有些不穩,昭示了主人心情的劇烈波動。
心里委屈了。
邵勛不再逗她,只說道:“你大伯要為我打石勒,沒空。你親手寫一封信,問問你兄長敢不敢造匈奴的反?敢不敢搏那潑天的富貴?”
“什么富貴?”劉氏鬼使神差地問了句。
“先寫信。”邵勛囑咐了一句,直接離開了營帳,來到外間。
秋高馬肥,旌旗林立,好一個大爭之世!
他與劉曜,都在爭分奪秒。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