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志可不是王衍,他不會慣著天子,直接挑明了:“陛下或可拭目以待。”
王衍沉默不語。
顯然,他與盧志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互相打配合的,核心訴求就是讓天子用印,批準了邵勛提交上來的一系列奏疏。
比如鎮將的設置。
比如官員的任免。
比如戰功封賞等等。
在國朝,郡公已是外姓功臣的頂點。收復鄴城之后,朝中有幸進之徒上表,請加邵勛為“侍中、車騎將軍、錄尚書事、都督司豫兗冀徐五州諸軍事”,又以梁、陳二郡為梁國,封“梁公”。
此表一上,直接讓司馬熾破防了。
他知道自己如今沒什么權力了,無力改變什么,于是就躲、拖。
整天不是在林苑里賞花,就是在天淵池釣魚,或者去別的什么地方,讓群臣好一頓找。
今天王衍、盧志按照苗愿提供的消息,在九華臺把天子堵住了,逼他用印——其實大印并不在天子手里,他不可能兜里揣那么多東西四處跑路,這些玩意有專人保管的,但樣子總要做的吧?
呃,被堵住已經很沒面子了,此刻又被威脅,司馬熾頓時悲從中來,道:“邵勛亦是晉臣,奈何要覆晉!”
王衍無語,司馬氏還是魏臣呢……
“陛下!”盧志上前催促道。
司馬熾收拾心情,轉過身去,看著郁郁蔥蔥的苑林,道:“鎮將、授官之事,卿等看著辦。晉爵之事不可,國朝向無此例。”
都是“公”,但一個是郡公,一個是國公,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邵勛現在是“陳郡公”,若按那些“小人”的意思,破例給他不止一個郡的封土,變成“梁國公”,那可就大不一樣了。
國公都到手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封異姓王?
異姓王到手了,再下一步是什么?
司馬熾本能地拒絕這件事,因為他總覺得,現在就給國公,那意味著他離被廢又近了一步。
“陛下圣明。”王衍、盧志二人一聽,齊聲說道。
封爵那都是虛名,他們也不建議陳公現在就當國公。如果實在不滿足,干脆變通一下,把陳郡合并進梁郡,當梁郡公好了,反正陳郡也是從梁國分割出來的。
“陛下,臣自請為使,往鄴城宣詔。”王衍又道。
司馬熾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然后憂郁地看向臺下,眼珠子偶爾轉來轉去,似在苦思良策。
王衍似有所覺,沒說什么,行禮告退。
不得不承認,每個天子的性格不一樣。
有人遇到這種事,早就認命了,安心當個傀儡,吃吃喝喝玩女人。
有人就不肯認命,無論處境多么險惡,都要折騰一番,不給別人面子,也不給自己面子。
這種天子,就讓權臣很尷尬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