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豪族沒有明著反對,畢竟司馬睿連密旨都拿出來了,但不明著反對,不代表不會拖后腿。
扯皮到最后,司馬睿居然只給祖逖湊到了幾千兵馬,委實寒磣。
六月底的時候,祖逖乘船北上至淮陰,拉攏豪強,收取資糧,同時建熔爐,冶煉兵器,暫時還沒進一步動向。
荊州方向,因為宛城不再參與平叛,朝廷命王敦率部加入平叛序列。
陶侃、周訪率軍,水陸并進,數敗杜弢,戰果斐然。
但當地還有杜曾、王沖等人先后加入叛亂,并未完全平息。
王敦似乎也沒把心思放在平叛上,他更多地還是拉攏、任用私人,擴大勢力。
收到這些消息時,邵勛沒有管,只是給宛城幕府軍司樂凱下令,著其征發丁壯,加強戒備。
豫州南部的幾個郡也接到了命令,征發兵士,謹守疆界,以防不測。
整體采取的是守勢,避免被人突然襲擊,攻入空虛的腹地。
至于徐州方向,聽聞東海內史糜晃與祖逖有了點小摩擦,還敗了一場,擔心他把本錢全部輸光,于是令其以守為主,勿要輕舉妄動。
現在已經在軍事上打敗了石勒,進入到政治戰階段了,邵勛有點想撤回一部分人馬,加強南邊的防御,但庾琛要求他留下“一營精兵”……
說實話,現在邵勛手頭就兩個半營精兵,即銀槍左營、右營,外加黑矟軍算半個。
三大主力給你一個?
他起身走到了地圖前,看了許久,道:“黑矟軍北上以來,廝殺良久,尚有兩千九百兵。我把這支部隊留給你吧,但不會駐鄴城,而是屯于安陽。”
說完,他又道:“我已令銀槍中營抽調兩幢兵北上,這會應已至陳留。這兩幢兵雖沒打過仗,但操練良久,并非一觸即潰之輩。黑矟軍本有六幢兵(三千六百人),今編為七幢,些許缺額,在安陽招募無家室拖累之精壯百人補足。”
庾琛松了口氣,道:“有黑矟軍鎮安陽,便好辦多了。”
這新老混雜的四千二百戰兵,就是邵勛答應他的“一營精兵”。
他從來沒奢望邵勛會把銀槍軍留在河北,現階段不太可能。
安陽是十分重要的節點,承前啟后,又溝通白溝水系,有黑矟軍鎮守,鄴城頂在前方也有底氣。
現在只剩一個問題了:鄴城沒有可靠的留守部隊。
“蔡承可為魏郡太守。”邵勛又道:“他不會處理政務,但編練鄴城軍士而已。南陽、關西兵會再留一段時間。鄴城雜七雜八的降兵加起來不下一萬五千,你若不放心,可自河南想想辦法。”
庾琛苦笑,拱了拱手。
這個女婿又耍賴皮了,讓河南士族拿出老底子來幫他守鄴城。
各家當然有部分視若珍寶的精銳部曲,平日里好吃好喝供著,器械也盡量補足——當年邵勛可是在潁川被人黑吃黑過的,還不是鎧甲惹的禍?
更是想方設法延請禁軍將校幫忙訓練,熟悉金鼓旗號及各種戰術、軍陣,以提高戰斗力。
這些人死一個都很心痛,誰肯輕易拿出來。
但怎么說呢,陳公都走到這份上了,你們要趕緊加注啊,還等什么呢?
真等陳公娶了郭圣通,不要陰麗華的時候,哭都來不及!
所以庾琛只是苦笑,但沒有拒絕。
當然,他還有更深一層的想法,不過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呃,還有一事——
怎么會讓蔡承當太守?為何不是羊聃?
庾琛有些疑惑。
這個時候,卻見蔡承在外探頭探腦,悄悄給邵勛打眼色。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