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達擦了擦眼淚,道:“愿為明公效死。”
邵勛哈哈一笑,道:“速去整頓部伍。若不成,便不找你喝酒了。”
劉達連忙起身離去,渾身充滿干勁——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張賓又看了眼邵勛。
劉達運氣不錯,成了千金買馬骨中的那個馬骨。
而且,他是上黨羯人酋帥之子,其父尚在,與劉野那之父兄各領一部羯眾——老帥死后,部落一分為三,分予三兄弟統領。
張賓是聰明人,一眼便看出了邵勛的深遠用意。同時嘆了口氣,陳公不會來河北了。
他明顯是想自河南伐并州,從太行陘、白陘這兩個方向攻打上黨。
上黨太重要了,堪稱并州南部門戶。
山勢連綿,唯兩個孔道可深入內部。
這條道又不好走,艱險之處,甚至很難容方軌,守御起來太容易了。
如果修繕下關城,完善守具,那么從河南強攻上黨,更是難上加難,不知道要填多少人命進去,又要耗費多少錢糧。
這是在與石勒、劉聰爭奪上黨諸胡了。
想到這里,張賓忍不住又看了眼邵勛。
真的不能給這個人機會,他太善于捕捉這些良機了。
找到縫就往里鉆,越鉆越深,花樣還挺多,挺會玩,最后讓你翻白眼。
大胡這一次,輸掉的何止是鄴城的軍隊啊。
劉聰若還在慢吞吞地集結人馬,鬼知道河北會變成什么樣。
邵勛和劉達說完話后,又和另外幾人一一交談,撫慰一番后,令其離去。
見他們的背影消失后,邵勛又喚住蔡承,問道:“田徽之侄還在府上嗎?”
“在陳縣。”蔡承回道。
田徽之侄田貴在公府當舍人,這是田徽死前就招入府中的,隨手為之罷了。
田徽這個人,對邵勛來說是老熟人了。
當初搶劫許昌武庫,身為許昌都督、范陽王司馬虓主簿的田徽就直接跑路了。
此人一直跟著司馬虓在河北鎮壓叛亂。司馬虓死后,就沒了消息。
再次聽到,他居然成了乞活帥,后來被石勒攻殺,部眾投降。
“讓盧夫人寫封信,交由田貴帶著,前來河北。”邵勛吩咐道:“另召乞活帥陳午、陳川、王平來鄴城,即便本人來不了,也要派親信子侄過來。右衛將軍李惲,也請他派人前來。”
這幾個人都是乞活帥出身,被司馬越召來河南的。
歷史上他們失敗后,就有人潛回廣宗,繼續當乞活帥,可見在當地有相當的人脈,關系網還是在的。
下一步,他要統戰廣宗的乞活軍了。
這股力量一定要用好,對于穩定河北至關重要。
“此事,屆時麻煩庾公隨我一起,多加贊畫。”邵勛又看向庾琛,說道。
“好。”庾琛沉穩地應下了。
女婿交過底了,河北由他來管,勸課農桑、拉攏士人、整頓降兵、任免官員這類大小事務,盡付于他。
張賓扭頭看向窗外。
曹孟德曾經理政的丞相府,似乎又來了一位與他志趣相投,且同樣雄才大略之人。
大胡怕是在河北站不住腳。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