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節堂內……”
蔡承匯報了許久才一一說完。
邵勛點了點頭,道:“我事先說過,只罪大胡一人,余皆不問,有功者留任原職,說話算數。捕獲的偽官先放其歸家,但需有兵士看守。待我入城后一一會面。”
話放出去了,而且是出乎意料的寬宏——只誅首惡,脅從不問,真的非常慷慨了,很少見到。
他說話算數,當然不會自毀諾言,破壞政治信譽——信譽越好,堅持的時間越長,將來效果越佳。
但怎么說呢,現階段也不會撤去對這些人的監管。萬一人家跑了呢,你抓還是不抓?
他打算花些時間,一一接見,看看能不能讓其為自己效力。
這些人在河北還是有點能量的,能幫著他快速穩定局面,進一步瓦解石勒集團的殘余勢力。
“負隅頑抗者,不在此限。”邵勛又補充了句。
“遵命。”蔡承應道。
“順齡,你覺得魏郡太守一職,該授予何人?羊彭祖能勝任否?”邵勛突然問道。
羊聃率先入城,是頭功,當然要賞。
考慮到魏郡的特殊地位,需要一個比較能打的人留守,因此他有點想讓羊聃來當太守。
不指望他能治理好魏郡,但軍事上要過硬。
至于魏郡的政務,他會讓司隸校尉庾琛實際負責。
“羊彭祖驍勇善戰,或可勝任。”蔡承回道。
“你想不想當這個太守?”邵勛看了他一眼,問道。
蔡承心中砰砰直跳。
早聞陳公的親軍督是升官捷徑,果然名不虛傳。
他當然想當魏郡太守,而且扭扭捏捏也不是他的性格。武人嘛,想要就直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因此,他立刻回道:“愿為明公鎮守鄴城。”
邵勛哈哈一笑,不置可否,顯然還想權衡一番。
魏郡太守其實是鄴城鎮將,蔡承理解得很不錯。
邵勛不可能長久待在這里,肯定要委任一個大將留守鄴城。這個人還必須得他信任,因為鄴城的地位實在太高了。
另外,總攬河北軍務之人也得有。
這是方面帥才,非將才,需要戰略方面的能力,不能僅僅局限于戰術層面。
難啊。
一方大帥,統兵數萬,非親信之人不能任之——說難聽點,能力可以排在第二位,忠心必須足夠。
他現在的局面已經很大了,但很多事情還是親歷親為。
十幾個人七八條槍的時候你可以這么干,現在肯定不行的。
他無法想象,河北有事的時候,諸將派人奏報到許昌,然后他在許昌發布命令微操,諸將再執行——黃花菜都涼了!
很多名字在他腦海中蹦出來,很快又被槍斃掉。
到最后,他居然想到了梁老登!
這人確實很合適,但——他是我什么人啊,這么照顧他?
人才匱乏啊,宗親兄弟里沒有成器的,他們就沒有這個格局,從小也沒經受過這方面的鍛煉。
實在不行的話,讓老丈人撐一撐,或者讓盧志過來,做好統戰,再給他們配點合格的軍事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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