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臣抖了一抖,慌忙行禮告退。
場中一時間靜了下來。
親兵之外,還有隨征而來的關西士人,其中不少乃聞訊來投的南陽王府舊僚。
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今天這場戲也有部分是做給他們看的。
韋輔勤謹做事,傳聞他要高升。
梁臣心思叵測,結果去軍前賣命。
“簡式,南陽國丞之職,有勞伱了。”就在氣氛有些壓抑的時候,邵勛開口了,讓眾人神色一松。
“仆遵命。”楊昱上前一步,應道。
退下之時,他有些疑惑地看了韋輔一眼,隨即又有些醒悟。
傳聞不假,此人定然要高升了,就是不知道南陽內史是不是留給他的。似乎不太可能,因為這個南陽內史是事實上的太守,不會管南陽國的事情,韋輔多半要去幕府了。
“垣喜。”邵勛又道。
“仆在。”垣喜站了出來,臉色不悲不喜,顯然已經提前知道了什么。
“你從親軍中挑一隊人,編入南陽王國軍,你來當中尉。”
“諾。”
“可有信心管好?”邵勛問道。
“有。”垣喜也不多話,直截了當地回道。
邵勛點了點頭,道:“好生做事。”
垣喜是秦州略陽人,廣義上的關西人,由他來當中尉,對于管理以關西流民為主體的王國軍較為方便。
劉靈在一旁看得眼紅。
垣喜那傻子,原本家奴一個,跟了陳公后,慢慢發跡。之前在親軍中擔任督伯,掛了個副牙門將的七品官,現在又升為六品中尉,一步一個腳印,真的讓他酸得不行。
明公,我也敢打敢拼啊!
在場的關西士人子弟看了,都沒說什么。
世道崩壞了,麻木了。
一介家奴也能當六品官,只能說這個世道病了。
“姜覃,君可為大農。”
“杜綝,汝為郎中令。”
……
邵勛一口氣任命了好幾個人,都是關鍵職位。被換下的人也沒有過分難受,邵勛許諾給他們安排縣令、縣丞之職。
“爾等皆西州俊彥,南陽又多關西百姓。從今往后,自當勤謹用事,勿得懈怠。”邵勛站起身,一一掃過眾人,說道。
“首要之事乃勸課農桑。南陽國食封萬戶,地跨宛、涅陽、冠軍、穰四縣,此皆膏腴之地,今卻流人遍野、倉廩空虛、黎元困乏,此非我樂見。我知諸君才干,今期以三年,愿國中大稔、百姓安康,可能做到?”
國丞、天水楊昱很有自覺,當先應道:“謹遵明公之令。”
“謹遵明公之令。”大農、天水姜覃帶著其余幾人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