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一家出一丁,也是好幾萬人。這個世上,又有幾個人能統率數萬大軍?
好吧,他這個幾萬大軍太虛了,因為都是原地駐守,不會大規模集結,但依然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意味著他在幕府中的地位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里,偷瞄了一下庾亮。
如果汝南沒有民變,陳公或許會讓庾亮來領兵吧?畢竟他是參軍。
柳安之暗暗穩住心神,繼續正襟危坐,認真聽著。
“
這個時候,中軍大營外,急驟的馬蹄聲敲碎了深夜的靜寂。
一匹戰馬停在營外,咴咴地長鳴了一陣。交涉一番后,守軍放下梯子,將其引入營內。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落到了中軍大帳外。
如同門神一般的劉靈入內通稟一番,隨后便將其帶了進去。
“本來沒打算修枋頭南城,現在卻覺得是個好機會。糧草之事,盡力籌措。若充足,則兩城皆建,若不充足——”邵勛的聲音停了下來。
只見他溫和地看向使者,道:“你叫湯信對吧?有個弟弟在牙門軍。”
“陳公竟然記得我……”信使驚喜道。
“說吧,何事?”邵勛笑了笑,問道。
“稟明公,石勒遣軍夜襲前軍營壘,攻勢甚急。郝將軍請調銀槍軍增援。”信使說道。
“這就頂不住了?”邵勛不悅道:“莫不是玩忽職守,麻痹大意,讓人摸到近前而不自知?”
信使無言以對。
“走,上高臺看看。”邵勛一揮大手,出了營帳,帶著眾人登上中營高臺。
前軍營壘內外,火光熊熊,殺聲由小及大,由遠及近。
依稀之中,營墻上不斷有人落下,攻方有,守方亦有,看樣子廝殺得十分激烈。
邵勛打老了仗,一看就知道郝昌是被人夜襲摸到了身邊。
古來征戰,這種事很常見,因為你很難長時間保持緊張的狀態。
“給金正傳令,出動四幢兵增援。”邵勛下令道。
傳令兵很快離去。
邵勛命令下得輕松,柳安之等人看得也不著急。
前軍營壘廝殺雖然很慘烈,但一時半會還不會被攻破。郝昌這人,雖然跟了陳公這么久,但還是喜歡大驚小怪。
這樣的人,成不了大事啊。
又少一個競爭對手,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