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嫁出去的女人,便如那潑出去的水。即便再關心娘家,也要為自己的生活考慮。
況且她現在有孩子了,寶貝得很,一點都不放心交給乳娘,每晚入睡時都要看到女兒可愛的面容,才能放心睡去。
今天入宮看望天子,名為姐弟暢敘親情,實則另有目的。
在這件事上,她有些羞愧,因此也不想多說了。
殿室中一時沉寂了下來。
良久之后,天子又道:“阿姐何時去江州?”
“去江州作甚?”司馬脩袆一愣,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厭惡。
“阿姐乃王處仲之妻,合該夫妻團聚。”天子看到姐姐臉上的表情,心中明了,但還是勸道:“王卿刺江州,手握重兵,為國之干城,朕所信賴。阿姐去了,多加督促,則朕在洛陽,亦多了幾分保障。”
“我不去。”即便是面對天子,司馬脩袆也絲毫不給面子,冷冰冰地說道。
“阿姐還是當年那個脾氣。”司馬熾訕訕笑道。
“陛下。”司馬脩袆看向天子,神色中有幾分懷念,語氣也真誠了許多:“陛下你要好好的……萬勿輕舉妄動。即便將來風云變幻,富家翁總是有的。”
這話說得有點大逆不道。
但天子都混到這種地步了,又是自幼相處的姐弟,他也沒有責怪姐姐,只是沉默不語,神思不屬。
司馬脩袆有些失望,隨意聊了幾句后,便出宮回府了。
回府后第二天,她得到消息:天子沒有下詔陳公回師勤王,但趁夜派出使者前往枋頭,調驍騎軍回洛陽。
對此她只是有些感嘆,滿朝文武終究還是有私心。
或許在王衍等重臣的影響下,朝臣們勉強按捺住了調兵入援的念頭,但把本屬于朝廷的禁軍調回來,卻無人阻止。
這些人本就是這副德性啊。
司馬脩袆聯想到之前周馥提議遷都壽春之事,天子一度有些意動,但群臣舍不得在洛陽的家業,最終將這件事攪黃了。
這些人關心的,終究只是自家的錢財、官位罷了。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亂世之中,每個人都在盡力做著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且隨著時局的發展,不斷調整。
她現在只希望陳公能順利擊敗石勒。
矯情點講,她不希望女兒沒有父親。
實際點講,她不希望自己的利益受損。
嗟嘆一番后,她坐到了案幾后,開始寫信。寫完密封好,立刻遣人繞道兗州,想辦法渡河,送到陳公手里。
京城發生的一切,包括天子的想法和狀態,她覺得有必要告知陳公。
信送出去后,她又有些苦笑。
連她這個做姐姐的都在給陳公通風報信了,不知道天子哪來的自信。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