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或可上疏朝廷,請率軍南下,剿滅杜弢賊眾。過路之時,順手將梁芬抓了。那些關西賊眾,一并砍了這事,我看諸郡豪族都挺愿意的,一定會出兵響應明公。”羊聃舔了舔嘴唇,建議道。
邵勛冷笑一聲,道:“彭祖,打打殺殺成不了事。你也領兵多年了,若連這都學不會,趁早回家待著吧。”
羊聃眼中兇光畢露,片刻之后又緩緩低下了頭,道:“明公說得是。”
劉靈笑嘻嘻地看著他,手從刀柄上移開。
對付這種自視甚高,又兇殘暴虐的世家子,不要和他玩什么陰謀,直接用他聽得懂的方式對話,效果會更好一些。
羊聃是頭兇獸,目前也只有邵勛能降服得了他。
經歷了這幾年的征戰廝殺,順陽太守羊曼怕是都沒法完全控制此人了。
“此番入洛,你去新安城外扎營,深溝高壘,勿要浪戰。”邵勛說道:“盯著王彌就行,別讓他沖出來襲擾吾之后路。”
“諾。”低了一次頭的羊聃也沒什么心氣了,悶聲答道。
邵勛懶得多說了,又叮囑了幾句軍紀,便離開了。
他原本想讓羊聃率軍到河陽北城,與匈奴人碰一碰的。現在看來,這支部隊需要整頓。先讓他和王彌玩玩,見識下北地高強度的戰爭,別再以為在荊襄南陽打了勝仗,就能在河南、河北繼續打勝仗。
說句難聽的,王彌若率軍出城與羊聃野戰,勝負猶未可知。
人家打的仗也不少!
結束會面后,邵勛猶豫了一下,便回了金谷園。
園內安置了近百家來自廣成澤的百姓,他們由羊獻容的人管束著,在金谷園內挑選了一些尚未完全傾頹的屋舍,暫時安頓了下來。
這些百姓是邵勛特別要求的,他們有豐富的種植牧草、飼養牲畜的經驗,可以在洛陽教授其他人,推廣技術。
是的,邵勛打算加快馬匹培育的步伐。
但他不想放牧,那樣效率太低。他打算采取集約化的農業生產方式,即通過在上好的農田內種植牧草,收獲更多的飼料,喂養馬匹。
中原的老百姓沒有把牧草當做正經農作物的習慣,他現在就要破除他們的固有認知,讓他們知道,原來牧草也可以像糧食一樣種植,可以像粟麥一樣進行田間管理,可以通過種種手段提高產量,比單純放牧效率更高,占用的土地還更少。
這些有著豐富牧草種植經驗的百姓,是一種非常寶貴的資源。
他們知道如何搭配種植牧草的種類,知道如何進行田間管理,知道如何選種留種,知道怎樣喂養牲畜效果最好,知道如何養護牧草收割后的地力……
這是長期的積累帶來的厚積薄發。
沒有之前的數年如一日堅持,就沒有這些專業人才。
而帶來這一切的女人,此刻正站在樓閣中,冷笑著看向他,一副肺氣炸了的表情。
邵勛微微低下頭。
他強迫自己回憶了下過往幾年內,與羊獻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盡量想她的好,然后抬起頭,露出一副混合著愧疚、愛憐以及思慕的表情,笑著走了過去。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