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表演還沒結束,只聽他繼續說道:“有此神將,兗州幸甚,大晉幸甚,當為陳公賀。”
說完,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確實當為陳公賀。”西閣祭酒曹胤、督護糜直同時起身,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場中氣氛頓時有點微妙了。
幕府諸僚佐都是精明人,對府中涌動的暗流一清二楚。
隨著鎮軍將軍逐漸成長起來,特別是開過年后就要娶東海王氏的新婦了,向太妃要權的呼聲漸起。
這并非杞人憂天。
對于貴族子弟而言,娶妻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節點,意味著你成家。而成家之后,自然要立業,進而會掌握更多的權力,這就是這個時代的規則和價值觀。
另外,陳公雖然是軍司,但大部分時候并不在府中,難免給了東海王機會。
不過,幕府中肯定會有人給陳公通風報信,讓他了解兗州幕府的情況。
兗州士人陸續進入幕府任職,在聰明人看來就是陳公的反擊之策。
今日這場聚會,其實是東海王發起的,也是他拉攏幕府僚佐的手段之一。只是沒想到,王直接站出來,赤裸裸地逼著眾人表態,狠狠打東海王的臉了。
王、曹胤、糜直三人表態后,左長史潘滔端起酒樽,起身道:“當為陳公賀。”
潘滔之后,左司馬裴邵、從事中郎裴邈、沈陵、參軍鄒捷等人紛紛起身,道:“當為陳公賀。”
左于上首的司馬毗已從最初的驚愕中恢復過來。
但他畢竟年紀小,不太會掩飾內心情緒,臉色蒼白無比,讓人一看就知道怕了。
是的,他怕了。
邵勛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嘗試拉攏了不少人。這些人態度曖昧,但都沒有明確拒絕,這讓他一度看到了希望,與右長史趙穆、右司馬鄧攸多番商議,覺得可以加大力度,進一步嘗試。
但他現在清醒了。
打臉來得這么快,是他始料未及的。同時也讓他明白,之前所做的一切有多么可笑。
僅僅只是一場戰爭的勝利,就讓那些墻頭草們迅速與他切割,堅定地站到了陳公邵勛一側。
何其可笑!之前干的事何其可笑!
他有些心灰意冷,不想再掙扎了。他可能一輩子都斗不過那個男人,因為就連母親都成了他的人,還為他生下了孽種。
趙穆、鄧攸二人還算鎮定,不斷以目示意,讓東海王表態,把今天這場鬧劇糊弄過去,免得造成更惡劣的影響。
司馬毗的手有些發抖,勉強端起酒杯后,一飲而盡,用苦澀的聲音說道:“為陳公賀。”
“為陳公賀。”見到東海王都這樣后,下級僚佐們紛紛舉杯。
王哈哈一笑,坐了回去。
事情到這里就結束了嗎?當然不可能!
“趙穆、鄧攸等人你準備如何處置?”考城縣內,裴妃躺在邵勛懷里,輕聲問道。
“去關中任職。”邵勛左手撫著裴妃光滑的脊背、腰臀,似乎在丈量一道美麗的曲線。
右手則輕輕揉捏著,閉著眼睛享受柰子——柰又稱柰子,原產于中國,早期蘋果。
嗯,也就只能過過手癮了。
花奴生完孩子不過半年,他還沒那么喪心病狂,萬一女人又懷孕了呢?
不出征的時候,他每晚都要和女人一起過夜,但并不是一定要做什么,只是個人喜好,一定要有女人陪他一起睡罷了,哪怕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