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陳郡、陳縣官員亦至,一同吃肉飲宴。
酒過三巡之后,場中愈發熱鬧起來。
一些壯勇之輩開始比賽角力,勝者由邵勛親自頒發賞賜,頓時將氣氛推向高潮——呃,這項比賽不許劉靈參加,他已經提前拿到一枚玉佩作為獎品了。
數十步外的林間小院內,王澄扒著墻頭,看了許久。
他從荊州辭官后,就直接跑來了陳縣,因為他聽說王玄等三位晚輩在此。沒想到王玄提前走了,只有景風、惠風二人還留在這邊閑住。
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人影向這邊走了過來。
王澄迅速低下頭,免得被人看見。但片刻之后,他又抬起了頭,瞪大眼睛。
侄女王景風悄悄出了門,竟然與陳公邵勛在墻下私會。
爾母婢!你為什么抱阿魚?阿魚你為什么不反抗?
“你還記得我!”墻根下傳來侄女幽怨的聲音。
“知道你喜歡吃魚,方才特意鉤了一條上來,煨好湯了。”這是邵勛的聲音。
“很香啊……”王景風已經把不快忘到了腦后,有些驚喜地說道。
“一會趁熱吃了。”
“我現在就要吃。”
“現在不行。”
“為何?”
隨后便是女人嬌嗔的聲音傳來。
王澄悄悄探出頭,發現侄女整個人被邵勛抱在懷中。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邵勛摟著侄女纖腰的手逐漸下移,在臀上輕輕揉捏著。
侄女只哼哼了兩聲,就沒別的表示了。
王澄目瞪口呆。
往日春游,有登徒子不過口花花幾句,就差點被侄女打。邵勛的手到現在還放在侄女的臀上,侄女就只是臉紅,連罵都沒罵,更別說打了。
這……
咦?
王澄分出一只手,擦了擦眼睛,借著墻邊的火光望過去。
陳公身上的那件藍袍好眼熟啊!那不是處仲最喜歡的衣服么?怎么穿到陳公身上了?
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每一種都只會讓他——更加目瞪口呆!
他失魂落魄地下了梯子,默默走回房間。
王惠風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寫畫畫。
王澄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又沒說,最終只道:“陳公自廣成澤而來?”
王惠風嗯了一聲,繼續提筆寫字。
“就知道看書寫字。”王澄無奈道。
王惠風又嗯了一聲,還在寫字。
“邵勛有沒有——對伱做什么?”片刻之后,王澄忍不住問道。
“叔叔還請慎言。”王惠風抬起頭,皺眉道。
王澄一窒。
明明是晚輩,他卻從惠風的眼中看到了責備、不悅等情緒。
見了鬼了!王澄暗惱,這侄女太過正經,竟然讓他這個叔叔感到不自在。
“你在寫什么?”為了化解尷尬,他轉移話題道。
王惠風停下了筆,解釋道:“昨日陳公前來拜會,請我算一算若給百姓授田,需幾畝園宅地、幾畝桑麻田、幾畝糧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