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嵐姬、盧薰二人,堂堂王府主母,哪個不是在家中頤氣指使的主,讓她們伏低做小,真的有點難為她們了,更何況還是面對庾文君這樣一個比她們小很多的少女。
“這便是金刀和獾郎吧?”庾文君看著二女抱著的孩子,面含欣喜地問道。
樂嵐姬、盧薰二人齊齊看向她。
庾文君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邵勛又咳嗽了下,道:“我家沒許多繁文縟節,誰的孩子歸誰帶。讓金刀和獾郎見一見嫡母,然后——呃,便去玩吧。”
樂氏、盧氏這才帶著孩子上前,哄著倆小兒用滑稽的姿勢向庾文君行了一禮,然后看了眼邵勛。
邵勛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她們趕緊離開。
嵐姬還沒什么,薰娘方才是真炸毛了。什么叫鳳目含煞,那便是了。
她年紀不小了才有了孩子,在她心目中,這就是她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她的底線。
邵勛這才深刻領教到,女人多也是件麻煩事。
怕了,真的有點怕了。
“委屈了?”邵勛走過去,將庾文君摟在懷里,輕聲問道。
庾文君嗯了一聲。
邵勛失笑,到底還沒長大,不會把心事藏著掖著。
但他也很珍惜庾文君對他的信任,如果哪天她也學著言不由衷的時候,這個后宮才是真的要炸。
“她倆沒什么壞心,也不會爭什么。”邵勛說道:“很容易相處的。”
“我寧愿和蒲桃、琪娘他們相處。”庾文君說道。
“又說氣話。”邵勛摸著她的頭,笑道:“有什么事,多找阿娘訴說,她很喜歡伱,把我家傳了好幾代的鐲子都給你了,她倆都沒份。”
庾文君又開心了起來。
那個鐲子可能連她首飾盒里最差的一件都比不上,但她就是很開心。
“我也要孩子。”庾文君又道。
“不怕痛?”
庾文君搖了搖頭。
“帶你出去看看。”邵勛拉著她的手,徑直來到了外邊。
蔡承牽來一匹馬。
邵勛贊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抱著庾文君上了馬。
馬兒慢慢走著,
邵勛看著懷里白嫩的少女,感受著少女鬢角飛舞的秀發,突然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年輕就是資本啊。
阿姨們雖然看不大起庾文君手足無措的慌亂模樣,但對她幾乎可以當她們女兒的年紀卻羨慕得無以復加。
更何況,主母的威儀只有她一個人能享受。
在這一點上,邵勛給了庾文君堅定的支持。
哪怕再喜歡和阿姨們玩變態的欲望,但在原則上面,他從來沒糊涂過。
這個女孩,生來就在羅馬,命好。
“看到那些田地了嗎?”邵勛指著遠處,說道。
“看到了。”
“二月之后,我要帶人躬耕。”邵勛說道:“君以民為國,民以食為天,種下一年的希望,比什么都重要。”
“我要做什么?”庾文君小聲問道。
邵勛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貼在她耳邊說道:“你現在是我的妻子了,早上給我做點好吃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