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絹衫、七彩杯文絳褲穿在最里面,然后是紫碧襦、絳紗復裙、絳綾袍(具體穿戴搭配方式可參照甘肅前涼墓出土文物)……
穿戴打扮完畢后,庾文君在銅鏡里一照,臉有些羞澀。
她想起了十年前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自己還是個六歲的小女孩,他一定沒想到十年后的我,會嫁給他為妻吧?
庾文君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感覺今天是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從今往后,她要陪伴在他的身邊,侍奉他的爺娘,照顧他的弟妹子侄,養育他的孩子,可能還要為他擔驚受怕,可能還要生氣流眼淚,更多的可能還是相濡以沫的甜蜜——不知不覺間,少女已經想了太多太多。
四位媵妾亦有些呆滯地看著庾文君。
盛裝打扮的她,居然如此驚艷。如果再等幾年,這將是一朵盛開的美艷鮮花。
陳公眼睛真毒,早早就指名要娶文君,偏偏文君還很喜歡他。
一時間,四人都起了些小心思、小失落。
哪個女人不想這樣呢?誰心甘情愿當媵妾呢?
外間已經有人在催了。
幾人應了一聲,然后扶著庾文君出了閨房。
盛裝的庾文君見到熟悉的家人時,羞澀地低下了頭,眉眼間全是幸福的喜意。
待見到眼圈微紅的母親時,突然間有些難過,于是提著裙擺走了過去。
她強忍住了眼淚,擔心把妝容壞掉,只是緊緊抱住了母親。
毌丘氏輕輕撫摸著女兒,神色間又是歡喜又是擔心。
一時間,仿佛有千言萬語,又不知從何說起。
到了最后,只嘆息一聲,道:“你長大了,他那么喜歡你,應該不會讓你受委屈。”
說完,將一襲細紗蓋在女兒臉上。
少女并不知道母親話語中的真意,只嗯了一聲,輕輕點頭。
庾琛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任母女倆敘別情。
眼見著時間差不多后,便揮了揮手,讓長子庾亮帶著妹妹出門。
“嗚——”蒼涼的號角聲響起。
很快,數百名軍中鼓吹手賣力地演奏了起來。
庾家莊園之外,鐘罄齊鳴,嘉樂奏響。
見到新婦出來后,鼓樂暫停,將士們齊齊拜倒在地。
風呼呼吹著。
庾家兄妹嚇了一跳。
圍觀之人亦被震撼到了,下意識不敢說話。
整整上萬將士,鴉雀無聲地拜倒在地。
一身黑紅色的大將從白馬上下來,緩緩走向新婦。
靜靜對視一眼后,邵勛有些抵擋不住少女眼中滿溢的幸福和熾熱的愛意,引她坐上了車。
鼓樂之聲再起。
曾經在高平城下大破匈奴的騎軍高舉彩旗,護衛左右。
角聲響起。
曾經橫行于匈奴騎兵之中的銀槍勁卒,全副武裝跟在后面,護衛他們的主公、主母。
上萬大軍走了好久才次第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庾家莊園外觀禮的人群這才反應過來,喧嘩聲四起。
有那多愁善感的婦人,更是用嫉妒欲死的目光看向遠方。
作為女人,一生有這一回的排場,少活十年都愿意。
男人則沒那么多奇怪的想法,主要議論陳公這場婚禮的政治意義。
軍閥與地頭蛇的合流,便是這場婚姻的本質。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