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敵人想得太過愚蠢,愚弄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最關鍵的是,現在連匈奴的總兵力都不知道。
在這個時候出伊闕關,其實是非常危險的,因為你對外界一無所知。
“明日北上。”梁芬想了半天,最后只是長嘆一聲,吩咐道。
若今上乃明君,他大可屯兵伊闕關,觀望一番后再做決定。
但他擔心天子被嚇破膽了,見他久久不至,心生怨恨,最后倒霉的是梁氏宗族、倒霉的是他女兒。
他可沒邵勛那么瀟灑,能按著天子的頭逼他認錯。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從野王以東至汲郡,曠野千里,一望無際。
清冷的秋風之中,車馬、牛羊穿過荒蕪的田野,走過茂密的草甸,掠過高高的堡寨,停在清澈的淇水兩岸。
牧奴們驅趕著牛羊去吃草。
牧人們洗刷著馬匹,調校著角弓。
遠處還傳來步騎兵整齊的操練聲。
金帳已經落下,河內王夜宿淇水,肆意享用著鄉間塢堡帥、士族豪強進獻上來的女子。
即便是邵賊治下的汲郡,在大漢天威之下,也不得不屈服。
妙哉!
中護軍靳準典禁兵,此時帶著千余精騎沿河巡視。
氐、羌之眾已伐木扎營。
上郡四部鮮卑則只搭了個帳篷。傍晚時分,割完草的牧人們小心翼翼地鍘著草料。
俗話說馬無夜草不肥,牛羊也是。
與一般人想象中不同,普通牧人最主要的食物來源其實是牛羊馬奶。
奶可以現擠,也可以做成酸漿、乳酪,能存放更長時間,很頂餓。
草原部落遷徙,有的一走就是幾個月甚至一兩年,全靠此物過活。
這也是中原人難以比擬之處。
昔年李廣利征大宛,居然長途轉運糧食,最后還軍饋不繼,著實可笑。
草原部落征戰,趕著牛羊遠征就是了,哪需要一車車轉運糧食?
可惜的是,中原土地肥沃,牧草卻不多,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讓這些荒蕪的田野長滿草原常見的牧草,讓大漢騎兵可以肆意驅馳,再無軍饋之憂。
巡視完淇水兩岸后,天色已經擦黑。
靳準又臨時安排了三千余騎,令其南下黃河沿線,四處巡弋,捕殺遇到的敵方斥候。
回到金帳之時,熱氣騰騰的烤羊已經端了上來。
河內王爽朗的聲音從帳中傳出:“邵勛真是天生的草原雄將,騎兵用起來讓人匪夷所思。奔襲茍晞一戰,居然從大漢郡縣繞路,膽子太大了。哈哈,他若來投,我一定奏報天子,把妹妹嫁給他,以后就以大漢駙馬身份,在我帳下聽令。”
靳準聽完,暗笑兩聲。隨即又皺起眉頭,如果邵勛真的兵敗來投,對他而言卻不是什么好事。
你最好死在洛陽。
大漢朝堂之中,自大行皇帝始,惦記你的人太多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