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隨時間推移,原本空空如也之地,突然響起一陣玄音,繼而空間如帷帳一般被卷起,一輪明月出現在上方,暈彩如輪,不斷有細細碎碎的文字激射,每一個出來后,迎風而漲,或化為振翼的飛鶴,或落地一搖變成玲瓏玉兔,或墜入水中成為游魚,各自奇異,不斷變化。遙遙看去,飛禽走獸,絡繹不絕。
再然后,諸般異相一收,呂神通踱步出來,頂門上一道罡云如扇形般徐徐展開,剛才的仙禽瑞獸虛影浮現,來回變化。
“碧游宮大劫,驚心動魄啊。”
呂神通這一位太霄宗的天才眸子里似乎倒映出一種殺伐和厚重,和所見的碧游宮的大劫相比,以前他經歷的所謂大事簡直和過家家一樣簡單。
只是讓他心有不甘的是,只經歷了還遠遠不到一半,就退了出來,并不完整。
如碧游宮這樣的天下第一勢力隕落的大事,在大千世界歷史上都是一件數得上的大事。而由于歲月的遮掩,許許多多的辛秘已經被雨打風吹去,沒人知道了。
真如果能經歷一次完完整整的碧游宮道統破滅的話,這里面所牽扯到的無數辛秘,就足以讓他一直用到長生層次都用得上。
“到底是什么”
呂神通想起這一段玄奇的經歷,目光中有著寒色。
在如今的大千世界諸勢力中,論起對碧游宮的了解,融合了碧游宮一部分傳承的太霄宗要說第二的話,恐怕沒有哪個勢力敢說第一。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聽說過,是何等手段能夠讓人夢回當年碧游宮時代。可毫無疑問,那一處小界中所藏的機緣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這樣的機緣,絕對不可能旁落!
想到這,呂神通先給門中的師尊發了一封飛書,然后用手一指,一道玄氣往下一落,飛出一只金翅大鵬雕般的飛禽,他輕輕一躍,踩在上大鵬雕的背,一聲聲裂金石的長鳴后,上了極天,回轉那一處秘境。
另一處,稀稀疏疏的霜色橫斜下來,如雪竹一叢,水瀉其間,珠玉亂飛,叮叮當當響個不停。一名秀眉目如畫的女子身披宮裙,頂門上丹煞之氣升騰,似真似幻,丹霞片片,氤氳香氣,此時此刻,她清麗的玉容上雪白一片,沒有半點血色。
眼看難以恢復,公冶懷芳妙目中閃過一縷不舍,她玉手輕按,裙裾之上,繪制著圖案,那一座居于九重云后的古老道觀,原本緊緊關閉的門戶,被推開一絲縫隙,緊接著,細細密密的經文飛出來,繞著她飛舞,洋洋灑灑的。
到最后,待所有的經文消耗一空,公冶懷芳的玉容才恢復正常,她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她從那一段奇異的經歷中脫身出來時,不知為何,冥冥中遭到劫數,身受重傷,一般丹藥難以恢復。幸好門中的法衣上封印了一道靈紋,關鍵時候救了一命,不然的話,恐怕道體受侵,元氣大傷。
又休息了一會,想到在那一段奇異經歷中的所得,公冶懷芳目中光彩流轉,這小界經歷之玄妙,可能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她這樣的只是參與一下,就有如此機緣,那真正的大機緣,又該何等驚天動地。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