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真人妙目一掃,背后的清光如懸,里面有著萬千的碎芒,展開之后,星星點點的,如在下一場星雨,她對眾人的行禮一個云點頭,然后施施然上了高臺,和天鳴真人相對而坐。
天鳴真人頂門上云氣升騰,如桐葉翩然,他看向對面的女仙,沒有說話,但面有疑問之色。
對方一般可是很少出自己的洞天,更不要提,這么不打招呼,徑直來自己的洞天了。
玉華真人這一位女仙一看,就知了天鳴真人之意,她輕輕一笑,背后的清光之暈里,碎色漸大,如凝星珠,粒粒圓潤,晶瑩剔透,碰撞之間,讓她的聲音都似乎被星色所洗,變得愈發明凈好聽,道:“飛英殿里這么精彩,不太適合一個人觀看啊。”
“原來如此。”天鳴真人一笑,點點頭,道:“周青這小子在飛英殿的表現確實震撼人心,大大漲了我們洛川周氏的臉面。”
確實如此,最近這些年,洛川周氏青黃不接,即使有族中弟子上位十大弟子,但在十大弟子里面也是普普通通,并沒有太出彩的。而現在飛英殿里的周青有一種無敵的姿態,他所做之事別說在洛川周氏就是在整個真一宗歷史上,都非常奪目耀眼。
特別是再想到家族的死對頭左丘蒙氏在這一屆十大弟子的排名之戰的表現,那更讓周青在族中有一種莫名的光環。
如果說洛川周氏這么多年的低迷和青黃不接,才換來周青這樣一個超乎其類拔乎其萃的,那也是非常值了!
“周青現在在這一屆十大弟子中排名第三了。”玉華真人挑了挑細眉,四下余色如圖卷懸空,星空在里,群星升騰,來回奔走,她看向飛英殿,聲音中一抹掩不住的希冀,道:“不知周青會不會繼續挑戰?”
周青再挑戰的話,一旦能夠成功,那可是一躍成為這一屆十大弟子中的次席。在真一宗上萬年的歷史上,可從來沒有新晉十大弟子在排名之戰中一路晉升到十大弟子的次席的。
真到了這一步,那就不是傳奇,而是神話和傳說了!
“難度極大。”
天鳴真人略一沉吟,還是開口說話,天衣在身,耀眼的玉光讓他的面容如羊脂美玉,泛著莫名的色彩。
一方面,比起周青所挑落的幾位十大弟子,現在雄踞十大弟子中排名第二的沈伯遠實力要強不少,有著明顯的差距。和沈伯遠斗法,即使有著十大弟子排名之戰的規矩,也不容易。
另一方面,周青在飛英殿的連番斗法中,應該底牌已出,不管道體、本命法寶和玄功神通,都已被沈伯遠看在眼里,讓他可以有所準備。更不要提周青在道體里仙骨的消耗,那更是不可能恢復。
挑戰沈伯遠,難度極大,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看看吧。”
玉華真人心知肚明,但她一雙妙目還是在周青身上不斷打量,畢竟對方屢創奇跡,打破不可能,值得期待。
長陵妙真御道洞天,蔡九淵看向飛英殿,立在半空中的周青一動不動,身后一道道的氣機如孔雀翎羽,斑斕一片,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律。
“沒想到這一次的飛英殿十大弟子排名之戰會這樣。”
蔡九淵聲音不大,但語氣說不出的復雜。
這一屆的門中大比,本來有四大新晉十大弟子,首席和次席相繼離開,已經是真一宗歷史上很罕見的了,而現在排名之戰中,又有周青這樣的絕世天才崛起,一路上揚,現在直指十大弟子中的次席。
雖然現在的真一宗處于前所未有的大變局中,掌教真人也因勢利導,要整出新年新氣象的新格局,但這太過“新”了,“新”的可怕。
觀德真人沒有說話,他身后玄音大作,萬千燦白的光芒激射,玉鐘垂響,天鳴鼓音,彌漫著紫青,只是看向飛英殿里的周青。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自己這一個關門弟子手中還握一件和他《妙青參合功》配合的本命法寶鎖真遁龍樁,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動用。
算起來,在飛英殿中,周青已經連續斗法了四場,還能忍住不動用這一件本命法寶,說明周青比想象的更厲害,也說明周青肯定還會繼續挑戰。
“沈伯遠,確實是個好對手。”
觀德真人念頭轉了轉,目光越發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