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和彩裙女子并肩而立,頭上戴著羽冠的青年人聽到這個話題,也興致勃勃地開口,道“在位的十大弟子真被趕下位的話,可一點不光彩。”
這樣積累上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勤學苦練就能彌補的。
當又一座云臺之上,傳來澎湃的水音,繼而一片汪洋懸空而落,幽幽深深的波間,似乎有星斗墜落在里面,都一點光芒透不出來,只有一種最古老最悠久的黑暗。
一方面,再怎么講,葉少明也聽不到。另一方面,兩人跟著自己,為自己上位和鞏固十大弟子之位立下汗馬功勞,乃真正的左膀右臂,地位不一般。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話激烈,并沒有太多的顧忌。
吳所謂垂下眼瞼,擋住眸子里的不甘,比起沈伯遠來,他確實積累和底蘊差一點,真爭得的話,恐怕不行。
唯一的好消息是,一旦景北玄和柳輕如主動去位,不管誰能成為首座和次席,反正都是元嬰境界以下,有取而代之的可能。
而景北玄和柳輕如兩位元嬰真人霸占首座和次席,太讓人絕望了,根本沒有希望。
又一會,又有一位位十大弟子到來,云海之上,一座座的云臺亮起,各有異象。
等十大弟子到的差不多了,云端之上,驀然又有金鐘之聲響起,一聲聲,一下下,傳遍山門。
正在四下觀看的修士們聽到金鐘聲,不由得目光一動,金鐘聲響,十大弟子的最后一爭正式開始。
斗雷院,石樓上,正端坐的周青聽到金鐘之聲,睜開眼,眸子的深處,三色流轉,金木水之氣有九分之彩,隱隱形成一種玄妙的變化,他深吸一口氣,一聲長嘯,拔地而起,化為一道驚虹,上了極天,沖鳳凰山方向飛去。
正當周青向鳳凰山飛縱之時,突然間,掛在玉樞星宮上的金榜之上他的名字大放光明,一圈又一圈的光輪,內是紫青,外繞赤金,如天上的大日一樣,千千百百,煊赫光明,寶焰升騰。
這一下,就好像成百上千的大日簇擁著周青,他駕馭著千百大日,橫空飛行,向鳳凰山去一般。
如此聲勢,一下子就引得宗門中不少目光投了過來,落在大日簇擁的周青身上,滿是震驚。
曾經接待過周青,并引著周青去修煉妙青參合功的寶經院館閣之一的楚振宇正站在臺階上,他披云水法衣,紋理自然垂下來,秋色連綿其上,讓他眼瞳中多了一抹寒色,正好倒影出天空中的異相。
他看了一會,掩飾不住面上的震驚,道“門中的十大弟子的大比,每三十六年來一次,我也是看過好幾次了,怎么沒有見過其他人趕往鳳凰山的時候會有這般異相”
不遠處,還有一位道人,他頭上戴著鐵冠,上面月紋如寶鏡新磨,泛著一種奇異之色,讓他整個人的氣機在不斷變化,頭頂上的罡云也分分合合。
道人身高比楚振宇矮一截,但當他站起來之時,楚振宇就變得小小的,完全被對方的氣勢所籠罩,兩人的氣場和實力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這一位道人乃是寶經院的副掌院,楚振宇的恩師,他同樣抬頭看向金榜上的異象,挑眉想了想,道“這樣的事兒雖然罕見,但我們真一宗歷史也不是沒有過。”
道人說話不緊不慢,有一種飽讀詩書的雍容大氣,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頓了頓,才繼續道“尋常時節,金榜一切正常,但如果上榜的眾人整體表現出眾,有群雄并起之勢,就會引動宗門氣運涌動。”
楚振宇靜靜聽著,就有一種心潮澎湃之感,這是門中氣運鼎盛,才有英才輩出,金榜激蕩啊。
道人目光看向金榜上周青兩字,言語之中,有淡淡的感慨,道“這樣的局面下,一旦你能占據榜首,就會在你前往鳳凰山競爭十大弟子之時,有異象跟隨。”
“原來如此。”
楚振宇點點頭,恍然大悟,能夠引動門中氣運涌動,那上榜的競爭門中十大弟子的天才絕對不可小覷,稱得上群雄并起。而能夠壓下群雄一頭,獨占鰲頭的,有這樣的耀眼待遇,也不為過。
道人沒有再說話,但他心里轉過一個念頭,一直之間,停歇不下來。
他身為寶經院的副掌院,常年博覽群書,見識之廣,少有人能及。宗門歷史上這樣競爭十大弟子的異象,絕大多數人不知道,即使知道的,也知道這樣的事兒,但他卻細細考據過每一次異象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