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有玉幾上的銅色寶器上,折射著從外面照進來的光,余色勾勒,上下飛濺,好像昨夜宿雨,打在芭蕉葉上,有一種新音青嫩。
方夫人目光涌動,似乎能夠透過空間,看到遠去的周青的背影,開口道“我們這一位新晉的掌旗使不愧是世家年輕一輩第一人,上任第一次接院中任務就完成的極驚艷。”
她確實是有感而發,憶往昔,她當年新上任斗雷院之初,可謂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做了不少事,才好不容易才站穩腳跟。而周青,只此一役,就能讓斗雷院上下都能看到他的能力,不敢小覷他。
南川大澤一行,別的不講,對周青在斗雷院的提升有極大的幫助。
“不過,”說到這,方夫人語氣一轉,好聽的聲音中有著贊嘆,道“這也是周青自己有本事,換個其他人,即使是我,在大澤的行動上,也不能做的比他更完美了。”
以她元嬰真人的實力和境界,自不懼什么“變異”水妖,即使殺戮了不少世家子弟的所謂兇妖,也不會被她看在眼里。但周青能夠在大澤之中,短時間內精準尋到“變異”水妖的本事,就令她望塵莫及了。
“周青。”
蘇副掌院目光動了動,這周青不但有能力,而且運氣也好,對方洛川周氏嫡系子弟的背景一定程度上減輕了世家對斗雷院在南川大澤行動的抵觸,不然的話,宗門和斗雷院想向南川大澤派人參加行動不會如此順利。
而周青也抓住了這一次難得的機會,戰績極其耀眼奪目,正好乘風而起,扶搖千里。
“就這樣吧。”
蘇副掌院垂下眼瞼,頂門之上,罡云一動,如大日初升,和天光輝映,明色上下激射,斑斕一片,周圍響起隱隱約約的妙音玉聲。
斗雷院能夠從南川大澤中分潤一手,已是意外之喜,至于具體誰人受益,他并不太在意。
反正像斗雷院這樣的門中機構,看重的是大局,是長遠,立得住就行。
孔廣海這一位掌旗使回到自己的府邸,在臨窗的木榻上坐下,他只覺得一陣氣悶,揮手讓侍女打開小窗,讓外面的天光照進來。
此時此刻,天光正好,打在窗臺上,如雪后晴山的亮色,不染半點的陰翳,但孔廣海看著這光,面色上有一種陰沉,濃到化不開。
身為斗雷院掌旗使中除周青外資歷最淺的,他對這一次南川大澤之行本來寄予厚望的。希望憑此行動的戰績,徹底摘掉斗雷院掌旗使的“半新”帽子,一舉奠定自己和其他三位掌旗使一樣的地位,可最后事與愿違。
斗雷院在大澤的行動確實有掌旗使出彩了,可并不是自己,而是周青。
更可氣的是,周青很大可能憑借在南川大澤的功績于斗雷院中扶搖直上,在掌旗使的影響力中后發制人,超過他。
雖然孔廣海也知道,這事兒各憑本事,怨不得旁人,但他還是覺得有一股郁郁之氣積累在體內,化不開。
在此時,他腰間的掌旗使的小印上突然冒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然后紫青之氣冒了出來,勾勒文字,細小如蟻,但五光十色,寶氣縱橫。甫一出現,立刻有妙音,鐘鼓之聲,不絕如縷。
孔廣海一看,馬上反應過來,這是院中的“賞功”到了,下來地真夠快速的
再一看,院中手筆不小,比起所做的事情來說,獎勵比想象的豐厚。
孔廣海看著所謂的“厚賞”,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自己這樣在南川大澤中平平無奇的掌旗使都能得到這樣的“厚賞”,那幾乎一枝獨秀光彩耀眼到碾壓所有的周青,得到的“厚賞”又該何等驚人
孔廣海越想越郁悶,他看著外面越來越亮的天光,都有一種陰影,不斷扭曲變形。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的仆役進來稟告,道“老爺,余上真登門拜訪。”
“余震。”
孔廣海想到對方的背景,目光轉了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浮躁,平靜下來,對進來的仆役,道“你去把客人迎到客廳,我換一身衣服,過去過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