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弗西斯的眼珠再次動了起來,微微抬起頭,朝著門口望去,看到了擋著門的林銳,冷笑了一聲:“還沒死!你是不是很遺憾?”
林銳低頭鉆入到了帳篷之中,聞著帳篷里騷臭的氣味,林銳微微皺了皺眉頭,接著目光投向了地面草席上躺著的洛弗西斯,而洛弗西斯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毫不退縮的望著他。
從洛弗西斯的眼神之中,他看出了無盡的怨憤的情緒,但是林銳卻并不感到絲毫的懼怕,這種眼神他見多了,他在許多敵人的眼里,都見過這種眼神,僅僅從洛弗西斯的眼神,他便看出了他的心理,不由得微微嘆息了一聲。
“看來你還是沒有悔悟呀!”林銳對洛弗西斯說道。
“悔悟?我有什么可悔悟的?我兩年多前,加入公司,后來又進入了傭兵連,跟著你鞍前馬后出生入死,可是你給我了什么?下士副班長?
除了這個,你還給我什么了?哼哼!有人是跟我一起進的傭兵連,現在他是排長了!
有人比我晚進傭兵營,可是他卻已經是班長,我呢?我還是一個下士副排長!這就是你所謂的公平嗎?我憑什么后悔?我悔悟什么?哈哈哈哈……”
洛弗西斯忽然間一改前些日的態度,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說完之后發出了一陣夜梟一般的狂笑聲,笑的是幾乎跟斷氣了一般。
“放肆!你居然敢對老大這么無禮?”一連長也跟了過來,在窩棚門口聽到了洛弗西斯的這番放肆的話語,厲聲對洛弗西斯怒喝道。
洛弗西斯扭頭看了一眼一連長,收起了狂笑:“一連長,你少在這兒狐假虎威,你也沒比老子早進傭兵營幾天,你不過進來就是個小軍官罷了!
我跟著你也算有段日子了,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嗎?他是你們的老大,現在不是我的老大了!我的老大會把我的腿打斷,把我像一條狗一樣扔在這兒等死嗎?”
“你……你想死嗎?”一連長怒瞪著雙眼,盯著洛弗西斯。
“死?死算什么?老子在剛果,還有上次到蘇丹,到撒哈拉沙漠,槍林彈雨的,要死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什么死法沒見過?
現在你們把老子害成這樣了,活著跟死了有什么不一樣的?活著還不如死了!有本事你殺了老子好了!哈哈!少在這兒嚇唬老子!老子現在誰都不怕!
你們又能把老子怎么樣?大不了就是個死嘛!算個屁呀!”洛弗西斯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對一連長說道,還不時的狂笑幾聲。
外面的人有人說道:“這混蛋瘋了!肯定瘋了!”
林銳看著洛弗西斯,不知道為何,心中忽然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像是被扎了一下一般,他一直以來,都自詡是個鐵石心腸的人,這雙手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人。
甚至于在戰場上,他還親手斃過兩個臨陣脫逃的逃兵,對于洛弗西斯,他是非常痛恨的,今天甚至動了殺了這廝的心,把槍給帶上了。
可是他看著眼前如同瘋癲了一般的洛弗西斯,卻不知為何,忽然間心又軟了。
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幾段景象,東部大橋之戰,洛弗西斯守在第二條防線。
當圖阿雷格人攻到第二道防線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洛弗西斯先是伏在單兵掩體中,端著一支突擊步槍,拼命的向圖阿雷格人射擊。
當圖阿雷格人撲到防線上的時候,洛弗西斯來不及給他的步槍上彈匣,只能拿了刺刀,然后狂吼著躍出掩體,一刀捅翻了一個圖阿雷格人圖阿雷格人,然后抽空更換彈匣,端著步槍又開槍撂翻了一個圖阿雷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