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模式本來沒有什么問題,即使突然間有一兩家反水,那也不影響大局,畢竟十家元嬰宗門之間的關系都不算好,你退出了,我更高興。
可像眼前這樣,十家宗門通通收縮,不再各種幫助,一下子白山御獸門就像是沒飯吃的野獸,眼下雖然還精龍活虎,可隨著時間推移,早晚都要餓得虛弱。
聽著樂川此言,方清源也是無奈,這么幾百年不遇一回的事,竟然也能讓樂川碰上。
是的,這種情況就是幾百年難遇,根據御獸門中的記載,白山上發出那道白煙,是用來報喪的,至于那詭異的情緒波動,叫做萬里同悲,在修習某種心性大道的化神修士隕落時,才會有這種天地異象出現,影響范圍越廣,說明此人生前成就越高。
這就是化神的隕落,一人身死,千萬人都要感到悲傷。
自樂川修行以來,這幾百年里,除了死去那些化神級別的蠻荒古獸,人類文明這邊,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化神修士的隕落。
化神修士的壽命極其漫長,某種意義上,那就是凡人眼中真正的長生。
畢竟最少也是五千年的壽命,對于那些不過百年的凡人,已經是無可想象的生命之厚重。
每一個化神修士,都是活著的歷史,行走的文明圖卷,只要渡過三災三厄,那理論上,就能可以與這片天地同壽。
當然天地法則意志自然不會允許,故而每過三千六百年,便要降下一次針對化神修士的劫數,但只要挨得過,那就又是三千六百年好活。
所以,若不是遭遇人禍,化神修士身死一事,即使元嬰修士,等閑也難得一見。
某種程度上,樂川和方清源在親身體驗過這種經歷,也是見證了歷史,比起那些從生到死都平平無奇的金丹修士,這種遭遇,也算難得。
但樂川并不領情就是了。
“除了白山各大宗門緊閉門戶外,周邊的齊云各個家族勢力,也都約束自家弟子,禁止來白山,在白山中游歷的各方修士,如今也都返程,如今那些獸船一票難求,真是可笑。”
樂川嘴上說著可笑的話,但面色依然冷冷的。
方清源在一旁思索,片刻之后,他發現自己對白山之上,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竟然完全沒有什么具體的印象。
就像這一次,白山之主突然隕落,而自己這個在白山地界廝混幾十年的宗主,還不知道這位隕落的化神修士,到底叫什么,有什么稱號。
對此,方清源問樂川,樂川也是茫然不知,他在這之前,也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如今在這種情況下,兩人也發現了一絲問題,白山這種情況,在此界絕無僅有,這片地界上最高戰力只是金丹,元嬰修士通通束縛在山上不讓下來,如今大家連山上有幾個元嬰修士,都搞不清楚。
這種平日里沒有想過的問題,突然念起,就好似房間的大象似得,一只大象出現在房間里,本來就是很奇怪的事,但長久以來,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導致大家卻對如此顯而易見的事物視而不見。
而這個特殊的原因,方清源與樂川對視一眼,好似都想到了什么。
“這應該就是那位隕落的白山之主的神通了,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提及他,于是在這白山地界上的所有人,都通通提不起探究的意念,直到他身死,這才破除了籠罩整個白山的神通。”
方清源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都有所心驚,覆蓋白山上萬里方圓地界的神通,真是讓他想象不出,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難道這就是化神之威嗎
難怪此界有言道,不入化神,終為一場空。